闻言,林忘忧冷静许多,余光瞥见外面亮起的灯光,忙道:“快,快让外面的人把灯灭了。”
“吩咐下面的人,不许点灯,更不许随意走动交谈,都给我好好待在屋子里,别发出声音。”
“是。”翘春麻利去办了。
林忘忧在屋中转着圈子,一会儿摸着肚子,一会儿想着裴无忌。
一会儿又想林妙筝乃至大房,只觉心中糟乱不已,最后,拉了张椅子坐下,等着李季回来禀报。
庄子外围。
听到到近处就消失的马蹄声,李季侧头问身侧的护卫,“王管事一家子控制住了吗?”
“他儿子来禀报山匪来的时日的时候,我们就将王家所有的人都控制住了。”
“夫人处呢?”
“派了是个最能打的过去了。”
李季放心了,抬手,“去,放个信号烟花。”
王管事给山匪报信,就是放烟花。
咀——
灿烂的烟花升上半空,停止的马蹄声再度响起。
李季利落抽出腰侧的双刀,随后,周围也同时响起了抽刀的声音。
黑暗中,倏然亮起一朵又一朵的亮光,照着明明暗暗的人与马,伴着阵阵喊杀声,朝着庄子冲来。
“拒马桩。”李季吼了声。
前排十几个人,有手残的,有眼瞎的,但都训练有素地抬着拒马桩放成了一排,随后有序迅速朝两边退去,后排的人拿着盾牌迅速抵在拒马桩后,三排的人跟上,拿着长枪从盾牌中间插了出去。
喊杀声近前。
近了,李季才看清,这是一队足有三十人马的马匪,只是……似乎是一些乌合之众,前排的人看到了拒马桩,眼睛睁大,喊了声什么,却被喊杀声压住,前排的几匹马,就这么撞在拒马桩上,连人带马,被长枪刺了个对穿。
后面的人被绊倒,场面登时混乱一气。
“杀!”李季拿着双刀,率先冲了过去。
喊杀的声音,传到了林忘忧耳朵里。
她心头一跳,猛地起身,吓到了翘春。
黑暗中,林忘忧听到翘春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夫人,你在找什么?”
“找防身的武器,将军送我的火铳,我记得我带来了。”
“奴婢知道在哪儿,奴婢去找。”哽咽的声音更明显了。
片刻,翘春拿着火铳回来,林忘忧将火铳紧紧握在手里,心底的害怕才减轻许多。
此时,翘春的哽咽变成了哭音。
“翘春,怎么了?”
“夫人,你说李统领会不会死啊?”
“我也不知道啊。”
“你说他死了他的钱怎么办啊,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啊,这钱怎么还啊?”翘春压抑着哭声,听起来是真的很崩溃了。
林忘忧听了想笑,都有心情开玩笑了,“他要是死了,咱们都得死,那箱子钱,得便宜了马匪,便宜不了你的。”
“呜呜呜,他就是个疯子,好端端给我什么金子……”翘春是真崩溃了。
倏地,院子外亮起火光,翘春吓得捂住了嘴,还憋出了一个鼻涕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