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恙,你敢踹我!”
林妙筝缓过来一口气,嫁过来以后的委屈、不甘在这一脚后尽数崩塌,在林忘忧面前,她再也维持不住体面。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挣脱了婆子们,朝着裴恙的脸就挠了上去。
“我为你裴家付出那么多!你居然踹我!”
“是我,为你裴家东奔西走赚钱,才让你们在明王面前能露脸,才让你们一家的日子不那么紧巴巴的!”
“现在,你也是将全家扔给我管,是我,继续赚钱养着这个家,帮你孝顺母亲,照顾祖母,甚至照顾你在外面带回来的娼妇和野种,你个黑心肝的东西!”
“你一个吃软饭的贱男人,怎么好意思打我,怎么好意思!”
打架的,拉架的,人堆人,几乎乱成了一团。
李季与翘春一起上前将林忘忧牢牢护在身后,生怕她被波及到。
殊不知,林忘忧心情复杂极了。
林妙筝现在正在经历的,就是她曾经经历过的。
只不过林妙筝知道为自己闹,而她没有闹。
因为知道闹也不会有人给自己做主,因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是当初的自己硬气一些,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但现在一瞧,也是一样的。
强横如林妙筝,下场也不比上辈子的她好到哪里去。
裴恙此人,就是不堪托付。
换谁来都是一样的。
“拉开他们。”林忘忧冷声吩咐。
顿时,便有护卫上前,将狼狈不已的两人拉开。
裴恙还算清俊的脸上挂了好几条血痕,看起来有些滑稽。
林妙筝已经鬓发散乱,整个人如同疯婆子。
“我今日来可不是来瞧你们打架的,此事,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
裴恙捂着被抓花的脸,阴沉着眼看向林忘忧,“小婶婶,说来这事只是我们的家事,你也没事不是,何必闹那么大,您若是实在生气,我让小林氏去你门前跪着,直到你原谅她为止行不行?”
今天的事,都是因林忘忧而起。
她大度一些不行吗?
“私通马匪,劫杀当朝将军夫人,你觉得只是家事?”
林忘忧气笑了。
“既然你们把这个当成家事,那咱们就用家事的方式来处理。”
“来人,搬条凳来。”
很快,便有人搬来条凳,将林妙筝架了上去,两个护卫拿着成年男人手臂般粗的板子候在两边。
“打断她的腿。”
“林忘忧,你敢动用私刑!”
“林忘忧你敢!啊!”
一板子下来,对方用了重力,林妙筝感受到了小腿血肉被撕裂的痛苦。
眼前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野种,竟然来真的。
眼见又一板子要落下来,林妙筝怕了。
“你们敢,我已经有身孕了!”
“我有身孕了,林忘忧,你自己也怀孕了,你就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