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低门第出来的,眼皮子浅。
若是她娘家有裴无忌这么一号能镇守边疆的大将,王爷的大业何愁不成?
晋王妃面上笑意真了些,“咱们女人谁不是这么盼着的呢,可惜啊,裴将军空有一身能耐,身后却无任何依仗,所以才险些落难。”
她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这林氏好歹应该能听出来了吧?
林忘忧却转移了话题,将茶盏往她面前一推,“说的是,王妃尝尝这茶,这雨后龙井是妾身舅母从扬州带过来的,很是清香。”
晋王妃一顿,看了林忘忧一眼,心中有些不喜,却端起了茶,细细抿了一口。
不是在品茶,而是在品林忘忧这样做的用意。
明明方才已经在给她递话头,有想投诚的意思了,为何这时候又避开?
“茶是好茶,只可惜我是个俗人,平常只爱花茶,品不出这龙井的清雅来。”品不出来,她干脆直接问。
林忘忧叹了口气,“说什么清雅不清雅,说到底,也不过是商贾之家为了赚钱作的噱头,妾身舅母此次进京,说是来瞧我,实际上啊,是想让我给表兄说一门好亲事,就想着能不能说一个书香门第的姑娘。“
说罢,顿了一下,瞥了眼晋王妃,像是才察觉不妥般,“嗨呀,妾身怎么与王妃说起这事来了,来,喝茶喝茶。”
晋王妃面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
这林氏是真敢想啊!
一介商门,竟敢妄想士族之女!
林氏她怎么不上天?
但与拉拢到裴无忌的巨大**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于是,她笑道:“此事算什么事,回头我帮夫人相看相看,保准你舅母能得到合心意的儿媳妇。”
林忘忧讶异,她这要求不合理又无礼,晋王妃竟然答应得那么爽快?
她面上热情起来,“哎哟,如此,那到时候事成了,可得给王妃包一个大红包啊。”
“那我可就等着了。”
两人说笑一番,晋王妃方才离去。
待到上了车架,晋王妃的脸色才难看起来,忍不住骂了一句,“眼皮浅又贪婪的东西!”
京城到处都是眼线,晋王妃进将军府的门,不过半日,太子妃便知晓了。
“她倒是会做人,竟然放下王妃的身段上门去求,真是连皇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翌日,太子妃便也上门了。
林忘忧还是那套说辞。
“嗐,妾身受外家恩惠颇多,如今舅母只是想寻个高门显贵、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的姑娘,妾身若是不能满足,只怕此生都要愧疚终生了。”
太子妃同样答应得很爽快,只是上车后,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什么东西,一介商门,也敢肖想世家之女!”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氏也不嫌寒碜。”
江氏得知此事后,惊楞,“哎哟我的天爷啊,好囡囡,我可不敢肖想什么高门显贵的姑娘,只想要个小官家的女儿,这便顶天了。”
“有何不敢想,添表哥现在可是军中的文书,又不是没有前途。”
林忘忧笑着打开一封书信,“况且,她们都敢答应,定是能办好的。”
江氏不相信,他们可是商贾,就是八品小官家的女儿,也不可能瞧得上他们。
“我是不敢奢求的,且,她们寻的人,你也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