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忧受了礼,见她起身,才笑道:“我还以为你们真是玩笑打闹呢。”
许知宜面露苦笑,“那郑五姑娘虽是家中庶女,但郑家也是大族,绝不是许家能惹得了的,我不过是不想惹事罢了。”
林忘忧轻笑,“若真是大族,也不会在这里同我们相看了,怕是已经落魄了。”
她敢说今日前来的官眷,都是被晋王妃逼的,来的,都是家中不受宠的女儿。
就说这郑家,确实传承百年了,可是近些年,朝堂上已经没人了。
上辈子直到太子登基,郑家也没起来,而是更加落魄。
许知宜微笑,同时叹了口气,“同夫人比,郑家确实已经落魄了,同我家比,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父亲果真在翰林编撰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林忘忧好奇起来。
“叫夫人看笑话了,父亲沉醉编撰、修史,不像旁人那般圆滑世故,所以一直升不上去。”许知宜一脸无奈。
“所以外头的事都是你和你母亲在操持吗?”
“是。”
闻言,林忘忧一笑,便结束了谈话,将人送到了其母亲罗氏身边。
宴会结束,回去路上,一直没说话的江氏来了一句,“我看这个许姑娘倒是不错。”
“可惜是晋王的人……”
“再看看吧。”实际上林忘忧不太瞧得上许知宜,倒不是讨厌,是不喜欢她的行事。
被欺凌也不知道反抗,有些人,你越软弱,她越嚣张。
回去后,她们人还没踏进天照院,便收到了太子妃的宴会请帖,同样也是相看。
第二日,两人再次整装出发。
巧的是,竟又在太子妃的相看宴上瞧见了许知宜,同样还是被一帮人为难,不过这回她没有软,而是回击了,对方见她不好惹,生气走了。
林忘忧仔细看了,被气走的姑娘穿戴只比许知宜好一点,大约家世不高。
许知宜一回头,便看见了她。
林忘忧一笑,“许姑娘,倒真是巧了,两次来都能碰见你。”
“夫人见笑,许家也是贸然接到了太子妃和晋王妃的帖子,无奈才来。”
这是解释她不是故意来遇她们的。
这林忘忧是信的,毕竟,一个在翰林编撰位置上待了十几年的官员,是没有拉拢的价值的。
但她收回了昨日的看法。
许知宜并非不知反抗,而是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若是昨日我们没有出现,你真被那帮人推下水怎么办?”
许知宜浅笑,“闹大啊,闹到晋王妃和夫人跟前,未嫁的女子,名声很重要,一点点坏的名声,都能影响到她们的婚事。”
林忘忧笑了起来,这许知宜可真是个妙人儿。
她看了一眼江氏,也看到了江氏眼底的满意。
于是,两人找到了许知宜的母亲,罗氏。
罗氏有些少言寡语,江氏因为做生意,是个话多圆滑的人。
没多大一会儿,两人竟是畅聊起来。
两人聊起家中的儿女,聊起家里的男人。
“我大闺女前些年嫁了,那家人却不是个好东西。”说起大女儿,话少的罗氏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