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赴宴两回,都能碰见她们,未免过于巧合,可那许知宜又否认……”她懂儿女婚事都是要算计的,可是两人过日子,太过算计,也不好。
“若是我,我也否认呐,许知宜是个有傲气的姑娘,能算计成这样,大约是她最下脸面的事了,你没看罗氏与我们交谈的时候,她全程不吭声,你大约是没瞧见,我是瞧见,她眼尾都红了,脸上都是屈辱。”
“可她还是这样做了,一来是姐妹情深,二来,求着上门的新妇,是不会被人看得起的。”
“这姑娘,心里有成算,娶她,我放心。”
林忘忧恍然大悟,之前她怎么没想到这些?
如此,江氏正式和罗氏开始走动,相处了解下来,两边愈发满意,很快,江氏便寻了媒人上许家的门提亲、问名。
纳吉这日,是林忘忧陪着江氏上许家的门的。
她们带了整整一船的聘礼,光是螺钿做的衣柜,都有三大个,还有一整盒的螺钿首饰。
如今,螺钿工艺经过燕王妃和崔氏的营销,在京城已经成了许多人家之间流行的奢侈货。
谁家出门头上没有一两支螺钿簪子,是没有面子的。
“哎哟,周家竟然这样大方,瞧瞧这螺钿做的衣柜,哎哟,真是精致。”
“呀,布匹竟然也这样多,真舍得啊,许氏,这门婚事,可是郭家让给许家的,到时候,你可得多要两匹布来孝敬我。”
聘礼一箱箱地抬进许家的门,林忘忧与江氏正守在外面数聘礼。
倏地,林忘忧便听到了讨厌的声音。
是杨氏。
她扶着有些显怀的肚子,慢悠悠地走过去,便发现杨氏正带着一个眉宇与许知宜有些相似的年轻妇人守在许家大门处,一个个把聘礼摸过去,眼底是止不住的贪婪。
而那年轻妇人,满脸为难和愤恨,偏生又说不得杨氏什么。
林忘忧几乎一下便确定,这个就是罗氏常常挂在口中的大女儿许蕴竹。
她今日穿得喜庆,实在显眼,杨氏一下便发现了她。
顿时,如看到羊的狼一般,杨氏眼眸放光,提裙小跑到她跟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这不是亲家吗,怎么来了也不进去坐,这许家真是失礼啊,快快快,里面坐。”
这话说得,活像她才是主人家似的。
许蕴竹终于拉住了杨氏,“婆母,我们还是去里面坐坐吧。”
妹妹这桩婚事很好,她很怕婆母给搅黄了。
谁知杨氏一下挥开了许蕴竹的手,拉下脸来,“你怎么这般没眼色,我同将军夫人说话呢,你打什么岔,肚子不争气,反倒日日惹我生气!”
闻言,许蕴竹脸上瞬间充满被羞辱过后的痛苦与难堪。
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说,会下夫家的脸面,更会下娘家的脸面,到时候,谁都别做人了。
“婆母,我母亲还在等着您,我们进去吧。”许蕴竹几乎用上了哀求的语气。
杨氏却不搭理她了,转头对林忘忧笑得极为谄媚。
“没想到将军夫人竟然亲自来下聘,简直是让许家这样的落魄门庭蓬荜生辉啊,瞧您,还大着肚子呢,快进去,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也在里面。”
说着,便给林忘忧引路。
这是还没死心呢。
林忘忧唇角勾了勾,道:“不知你家的姑娘可许了人家?”
“没有,没有,可是将军夫人有意…”杨氏眼眸一下冒光。
“啊,是这样的,我府上啊,有许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护卫,虽然一个个的不是断手就是瞎眼,但好歹也能挣钱,人也勇武,我便想着给他们寻媳妇。”
林忘忧话音刚落,李季便带着护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