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杨氏瞪大眼睛,下一瞬,一耳光便扇在了许蕴竹脸上,“不要脸的东西,你敢以子辱母,当初要不是看你知书达礼,想着能教养好郭家下一代,才娶了你,如今,不想竟是这样一个不顾人伦的东西。”
“啊!!!”
许蕴竹吼了一声,原本温和的面庞变得扭曲,吓了杨氏一跳,愣愣看着她,“你,你疯了?”
发泄吼了一声,许蕴竹便夺门而出。
她不活了。
林忘忧与江氏进门,正撞上捂着脸跑出大门的许蕴竹。
许家的房子不大,只有一进。
许蕴竹虽然嫁出去了,但也是娘家人,这时候要在里面待客的。
里头,杨氏追出来骂了两句,“不要脸的娼妇,说你几句还委屈上了!”
林忘忧立马察觉到不对,转头对翘春道:“赶紧,去拦住许大姑娘,叫上李季。”
李季守在许家大门口,防止人闹事。
许家热闹了一日,但罗氏还有许家主君许岑都是强颜欢笑了一日。
因为,林忘忧派人悄悄告诉他们,许蕴竹想不开寻死了,但已经被救下,现在被安置在许知宜的房间里叫许知宜看住了。
长女生出来的时候,许岑还没有中进士,跟着他们吃了不少苦,人又懂事听话,是他们最疼的女儿。
直到送走最后一个宾客,罗氏才终于忍不住,抹了眼泪,恨恨道:“一定是杨氏那个娼妇又逼蕴姐儿了!我苦命的女儿啊,许岑,就是背上人命,你也得给我想办法把女儿要回来,不然我不活了!”
许岑也想啊,他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就是人情世故是真不会。
他早这么想了,奈何自己只是一个七品翰林编撰,他没人手啊。
“求求亲家吧。”他说。
林忘忧与江氏正在许知宜的闺房中。
按规矩,她们是婆家人,还没成亲,是不好进女方的闺房的。
但事急从权。
许家两姐妹正抱头痛哭。
“宜姐儿,姐姐对不住你,姐姐不应该今日寻死,可我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
许知宜紧紧抱着姐姐,已然哭成泪人,“会有办法的,长姐,你别这样想。”
“还能有什么办法,如今,郭家已经逼得很紧了,那郭良,日日夜夜都在我的房间周围转悠,好几次差点得手,若不是…若不是还有两个武婢在旁,我又在枕头下藏了把刀,伤了他,只怕郭家早就得逞了。”
“婆母今日又要逼我回去和郭良圆房,今夜我若是回去,怕是怎么也躲不了了,这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许蕴竹泣不成声。
许知宜咬唇,瞥见一旁的两道身影,挣脱许蕴竹,噗通一声朝着林忘忧和江氏跪了下去。
“林夫人,江娘子,请救救我姐姐吧,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知宜愿结草衔环,以命相报!”
说罢,磕了三个响头。
见状,许蕴竹扑到许知宜身上,要拉她起来,“你糊涂,起来!”
婚前就在婆家面前矮一头,婚后,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