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摆摆手,他是跟着盛总督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士兵,由于受了伤,腿瘸了,不能再打仗,才被盛总督邀至府中做个管家,也算是颐养天年。
他目光坚定:“就算这样,也要护住郡主。”
只是,说完他又问:“郡主,如何能确保这压粮价的招能成功呢?”
温如清挑唇:“若不成功,祖父的三万兵马可就要出来讲讲道理了。”
清脆嗓音下,管家神色中愈发复杂。
这位郡主,并不是单纯的下一个赌局啊……
郡主如今才十六,便已经有如此的谋算。
假以时日,只怕是——
不可估量。
“郡主。”
管家回过神来,才发现温如清早已走远,旁边的下人们都看着他,他摆摆手:“去去去,各自做活去。”
安排完下人,他刚要出门将此事禀报总督大人。
可才走到门外,就看到了一个紫衣男子走了过来,对他悠悠道:“请问,福安郡主可是在这里?”
……
温如清回了院中,难得的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是三个时辰后了。
绿云在来伺候她洗漱时,笑着同她说:“郡主,您是不知道,今日下午那些百姓们走了以后,又来了一个男的,说是要见郡主,陈伯一看,觉得他就是想借着谢恩的由头来攀扯郡主,直接拿着大扫帚将他打出去了。”
小丫鬟说的有鼻子有眼,语气跌宕起伏,就跟亲眼瞧见似的。
温如清忍俊不禁:“陈伯可是跟着祖父一场场仗打下来的,功夫最是了得,这些日子好些世家大族差媒人来打听,祖母又不好得罪人,可都是陈伯出面赶人的。”
主仆俩就此事聊了起来。
主院那边差人来叫她们吃饭,温如清又和绿云聊着往主院走。
走到门口时,她恰好说到:“想来经此一遭,那人是长了记性不敢再来了,不过若是他再来,就叫陈伯捂了嘴打一顿再丢出去,省得再有人来烦扰祖父祖母。”
话音才落,桌边一道朗润嗓音响起:
“还望郡主手下留情,小臣是奉陛下旨意来赈灾的,若郡主实在有气,那便等一切了了,小臣任由郡主……处置。”
温如清吓了一跳,心中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
抬眼一看,赵成端竟就坐在桌边,神闲气定。
盛总督和姜燕荣都有些尴尬。
沉默了一瞬,还是温如清面不改色的走了进来,给二老行了礼后,安然坐在了祖母的旁边。
“原是误会,小赵大人见谅。”
温如清眸色淡淡。
赵成端却笑的愈深:“的确是小臣唐突,才冒犯了郡主。”
“哦。”
纵横沙场多年,阅人无数。
盛总督一眼就瞧出了自家孙女儿,对这位年纪轻轻,尚未考得功名,就已经颇得陛下青眼,做了官的小赵大人很是不爽。
眨眼的功夫,脸上笑容倏然间少了许多。
虽然他挺中意这位小赵大人为孙女婿,可孙女儿不喜欢,那他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