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睡多了,现下没觉了。
温如清也在屋里与绿云聊着天:“祖父和祖母的感情真好。”
绿云点头:“是啊,大人和夫人成亲这么久,还能这么幸福,真是羡煞旁人。”
“怎么,小妮子想嫁人了?”
温如清瞧着她满眼艳羡,不由打趣。
绿云红了脸,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郡主教了奴婢这么多东西,奴婢只想着不负郡主所望,也不负自己的人生,人生短短三万天,要做的,想做的事情那么多,哪有功夫想着嫁人。”
温如清点头赞许:“不错,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被如此褒扬,绿云更是羞的低头,只是还是轻声说:“奴婢是想到郡主了。”
“我?”
温如清不解。
绿云则道:“虽然见的不多,可奴婢也能瞧出些来,那位小赵大人应当是对郡主有意。”
“只是……”
温如清勾勾唇,问她:“只是什么?”
“只是奴婢觉得,小赵大人优秀则矣,却并非良配。”
“哦?”
温如清来了兴致,眸中闪着好奇的神采。
这个小丫头不错的呀,看人的眼光这么毒辣,不亏是她的人。
绿云摸了摸脸,又小声了些:“且不说赵大人的那位夫人……手段颇为高明,不仅将赵大人的后院拿在手中,对小赵大人更是寄予无限厚望,小赵大人才将两岁,就被赵夫人送去了云麓书院,二十年来,小赵大人惟有考得童生秀才什么的,才会被接回京几日。”
“后来为了不叫小赵大人沉迷女色荒废学业,更是亲自带着几个培养的丫鬟去了云麓书院,想让小赵大人在其约束下……”
绿云本也不知道这些的。
只是最近与商铺管事们接触的多了。
商人走南闯北,难免消息灵通些,只是这些消息灵通在什么地方,那就另当别论。
“小赵大人终于忍不住反抗,短短几年时间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不知是开窍了还是怎么,最近两年更是接连在青州那边解决了不少冗积多年的旧患,陛下看在眼中,这才亲自下旨让他回京。”
绿云一口气说了半天,口干舌燥。
温如清虽然前世与赵成端成了亲,可却还从没听过这些,听的入神,直接给小丫头倒了杯水:“快快快,再说。”
绿云眨眨眼:“后面,后面就没了……只是奴婢觉得,一是赵家就是个火坑,这样的婆母在家中,谁家女儿进门都倒霉,二是小赵大人在重压之下,心智方面十有八九有些问题,三是小赵大人对自己尚且狠成那样,若是关起门来,定不会是个疼媳妇的。”
她说完。
温如清一把将绿云的肩捏住,随后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不错不错,看的太准了。”
“来,乖绿云,你再给我分析分析其他的人,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在京城就该将你送去铺子里历练。”
最终……
第二天,温如清与绿云两人,各自顶着两个乌青的眼睛出门。
尤其是绿云,在给姜燕荣和盛总督行礼道别时,嗓子都有些哑了。
姜燕荣瞧着,就知道是两个小姑娘不睡觉,光顾着玩。
她皱眉:“要不再歇歇,下午再走?”
温如清正在思考要不要留下来睡一觉,可余光瞥见街头穿着紫衣的赵成端优哉游哉走了过来。
她当即大步跨上了车——
“祖父祖母保重身体,我这就走了,路上再睡也行。”
“等回了京城,我给你们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