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有家长站在考院门口教育自己的小孩儿:“看看沈三公子,就算剿匪去了,都还能回来考试,你念书得用功些,戒骄戒躁,向沈三公子学习。”
而更多的,则是京中的女子们,三两聚在一起:
“福安郡主真是女中豪杰,不仅在京中数次立功,现在又在淮州平稳了粮价,保淮州一城百姓在雪灾之中安然无忧,回程时居然还带着沈三公子把山匪老窝给端了。”
“福安郡主是我的榜样,咱们都是女子,郡主这么厉害,我也要向郡主学习……”
“郡主真是咱们朝的福星啊!”
……
这些话接连落入温如云和温长海的耳中。
他们此时正在考院门口,刚将温润朗送进去,打算回府。
温长海扬起下巴:“不亏是我的女儿,清儿当真是没有辜负我的教导。”
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处。
他疼的龇牙咧嘴,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温如云阴恻恻的声音:“父亲可别忘了,是谁将你从那个院中接出来的,温如清再好,她都与温家没关系了。”
“如今咱们温家,只能指望我了。”
温长海脸色一变,正欲动怒,可想起来前几个月那地狱般的折磨,便下意识发抖。
他看着旁边浑身散发着阴沉气质的大女儿,眸色沉沉。
云儿向来是最温柔善良的,可自打盛家那两个老东西带着温如清离京后,云儿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虽说表面上还对他这个父亲维持着以往的尊敬。
可实际,他现在得仰仗着这个女儿过日子。
“是啊,云儿是为父打小就最疼爱的,为父一直都认为云儿才是最有出息的。”
温长海扯着笑小心同她说着。
温如云脸色这才回温:“父亲记得就好。”
“待会儿您自己回去吧,记得和那三个贱妇说,我是去赵府陪赵夫人了,如若不然,回去又要被她们磋磨。”
温长海又是不住点头。
温如云扬着下巴,端着优雅的姿态,上了马车,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父亲还站在外面吹冷风。
马车渐行渐远。
温长海脸色骤变。
他眼底阴沉的似要滴水。
放肆,一个二个都放肆,大儿子如今在军营,几个月只回过一次家,还对他爱答不理。
大女儿更是,竟要他这个父亲捧着她。
至于温如清……更不用提,这般忤逆不孝的女儿,等他将来高升,定是不会放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