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丞相冷汗都下来了。
今年七十的年龄,头发胡子都白了,颤巍巍站起身:“臣不敢。”
盛文帝淡笑不言。
赵丞相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温如清:“福安郡主,犬子冒犯郡主,实在不像话,既然福安郡主的封地在清风郡,那清风山的两千五百亩良田,便当做本相给郡主添个彩。”
温如清扯了扯嘴角,先看了眼盛文帝。
盛文帝笑眯眯的说:“看朕做什么,给你你就接着,大大方方的。”
“那就谢谢赵大人了。”
温如清扬唇朝赵丞相点了点头,随后安然坐下。
歌舞依旧,鼓乐升平,盛文帝没再说什么,可大家的心中都跟明镜似的。
陛下这几句话,基本就是在明着找赵丞相要态度了。
朝中官员无数,谁都能有点瞒着陛下的私产,唯独赵家不能有。
赵丞相显然也是自认这个跟头,拱手将田产送给福安郡主,来让陛下消消气。
他们如何想的。
温如清并不想知道,这会儿她正在心中算账呢。
有了清风郡为封地,又多了两千五百亩良田……
饶是前世帮着温润锦当上首富的她,这会儿也不由感叹,当郡主可比当首富风光啊,又风光,还有钱,稍加运作下,更是算都算不清。
宫宴很快结束。
直到出了宫,温如清再没碰见过赵成端。
“听说赵丞相出宫就吐血晕了,赵成端忙着给他爹找大夫呢。”
沈序川从后面走出来,与她并肩而行。
温如清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哥和陛下演双簧。”
“这次不是,不过之前皇舅舅和二哥的确是坑过不少人……国库里头的银子,好些都是这么来的。”
沈序川语气轻快,眼看到了马车前。
他忽的顿住了脚步:“姐姐。”
温如清回身,少年半个身子隐在阴影当中,惟有那双黝黑清亮的眸子微微颤动。
“姐姐方才在殿中说,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子。”
沈序川状似随意的说着,还带了几分揶揄。
温如清道:“随便说说的,不过,刚才要多谢三弟为我解围了。”
她说完,转身上了车。
沈序川站在原地,他从未觉得那声“三弟”,竟会有这么刺耳。
“怎么了,还不上去。”
沈钰良方才在宫里和盛文帝多说了几句话,本以为出来时沈序川和温如清都已经走了,瞧见他们还在,就加快脚步走了来,拍了拍沈序川的肩膀,也自顾上了车。
温如清好久没和沈钰良见面,话也多了些。
直到到了府门口,三人都下了车,她看着安静站在边上的沈序川。
他一路都没说什么话,可她却能察觉他一直在看着她。
就像现在这般,灼热又带着些看不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