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清又被喊到,她回过神来,看着李纤柔虽然嘴上是怪她闹脾气,可语气里哪有半分责备,满满的宠溺,而安蓉意在抱怨,却也只是在撒娇。
若娘亲还在世……想来她也能如这样和娘亲撒娇,耍脾气。
“天晚了,不穿外衣就出来,当心着凉了。”
李纤柔吩咐侍女去取来大氅,细细给安蓉意披上,安蓉意有些不大愿意,却也没再闹。
“安小姐与夫人母女情深,真好。”
寒风吹了起来,虽然室内燃了碳,却还是有些凉,温如清笑的有些勉强,羽睫轻颤,低垂着掩住眼底的失意。
忽的,听到旁边的小姐们惊呼了几声,随后背上一暖,一件尚还温热的貂皮大氅将她暖暖包裹。
温如清诧然回身,便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的沈序川正俯身在自己身后,替她拢了拢别住的领子,这才起身笑着同李纤柔行了个礼:
“夫人安好,来迟了些,特来与夫人告罪。”
沈序川说着,转眸看向温如清:“母亲特意叫我来给姐姐送件衣裳,姐姐身子不好,若吹风着凉,母亲又要着急上火了。”
温如清鼻尖忽的有些酸,身上的大氅暖意融融,她正要开口。
沈序川又道:“我就不碍着姐姐了,一会儿散了席,咱们一块儿回去。”
说完,他又朝李纤柔点了点头,随后在侍女的带路下,去了男席那边。
众小姐们这才回过神,纷纷交谈起来,都是在说沈序川的好。
安蓉意朝温如清眨了眨眼:“福安郡主,沈三公子好生温柔,他可有什么喜欢的女子?”
说着,面颊还微红了红。
温如清摇了摇头:“没见过三弟对哪个女子有特殊的关切。”
安蓉意笑的更高兴,缠着李纤柔道:“母亲,您不是要替我招婿嘛?我瞧着沈三公子就不错,您……”
李纤柔蹙眉打断她的话:“你这心思还是趁早收收,沈三公子万不能做赘婿的。”
被驳了意,安蓉意有些不大高兴,草草吃了几口菜,就赌气离席。
李纤柔歉意的看着温如清:“抱歉了,福安郡主,意儿从小被我和夫君惯坏了,性子骄纵,今日这话,就当随口说笑,别往心里去。”
温如清笑笑:“安小姐性子洒脱,是真性情。”
见她这么说,李纤柔这才没再提。
散席后,李纤柔亲自相送她到了门口,还离得老远,温如清就看到了赵成端正在不远的院墙下站着看着她。
眼神灼灼,黏腻的让人不适。
“清儿。”
旁边,沈钰良的声音响起,李纤柔感叹:“福安郡主,我这是国公府又不是豺狼窝,怎的沈三公子来了还不够,就连沈二公子都来接你了。”
沈钰良走了过来,客气的和李纤柔打了招呼。
李纤柔没再多留,和温如清道了别就回了府里。
“走吧,我们上车。”
沈钰良微微笑着,还递了汤婆子给温如清。
温如清接过,却有些疑惑:“三弟呢?”
“他有点事,先走了,咱们先回,不用等他。”
沈钰良走在了她的外侧,那双狐狸眼微闪着精光。
温如清觉得有些奇怪,余光一瞥,好似看到了那处院墙边闪过抹红色的身影,还隐约响起几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