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影消失。
温如清才转身回府。
待到晚上时,绿云将晚膳端到了屋里。
她正打算去主院,看到饭菜有些奇怪:“母亲不在吗?”
绿云点点头:“下午的时候,殿下进了趟宫,之后就出京了,说是东边的情况有些变化。”
顿了顿,又说:“还有三公子,三公子也不在府中,说是去找陈公子了。”
温如清遂坐了下来,吃饭时,她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原本大哥是年后才去西北,却在今日便急着离开,而母亲也是这般。
她仔细回想了前世的细节,却没任何头绪。
因着心中有事,温如清没吃多少就放了碗筷。
一连几日,府中都只有她一人。
直到一日晨起,温如清打算去找李未央说说话,却被绿云提醒:“郡主,您忘了?今日可是小皇孙的生辰呢。”
温如清一拍脑袋:“瞧我。”
绿云有些担忧:“郡主这几日心神不宁的,要不奴婢去将二公子请回来陪您解解闷。”
温如清摇头:“二哥事多,就不烦他了。”
“等殿试过了,我自有打算。”
她换了衣裳,早早去了靖王府,还没下马车,就看见沈勉泽在门口翘首以盼。
今日他是小寿星,穿了身大红的小袍子,瞧见她来,噔噔噔的跑了过来,伸手要抱:“姐姐好久不来找我玩儿,姐姐今天要一直跟我在一起玩!”
关于称呼的问题,温如清和靖王妃纠正了许多次,可沈勉泽一直不该,也就只能任由他这么叫。
温如清牵着他进府,沈勉泽跟个小大人似的,带着她到处逛,小孩子童言童语,圆头圆脑的很是可爱,更是将她连日来一直烦忧的心情宽慰了许多。
正玩的高兴,一个小丫鬟找了过来,恭敬行礼:“小殿下,郡主,快开席了,奴婢带您们过去吧?”
沈勉泽点点头,却是有些走不动了。
温如清索性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跟着丫鬟往前院去。
此时院中宾客都已到了,的确只请了些皇室宗亲。
丫鬟们鱼贯而入上菜,引路的小丫鬟为了避让一个端着汤迎头过来的人,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然而,温如清这会儿正与沈勉泽说着话,一时没注意,待看到时,那盆热汤已经冲着她正正的撞了过来,眼看就要全部泼到沈勉泽的身上——
几乎不暇思索的,温如清侧过身用自己的胳膊挡住了汤盆,热汤全都泼在了她的身上,端着盆的小丫鬟吓的跌在地上,满脸血色全无。
“姐姐!”
“郡主!”
“清儿!”
沈勉泽吓坏了,靖王妃更是一直瞧着他们这边,急忙迎了过来。
幸而天寒,这盆汤已经凉了许多,可到底还是烫的。
温如清只觉手臂痛到麻木,将沈勉泽放到地上,被风一吹,身上的热汤全都冰凉一片,又冷又疼,她疼的嘴唇都白了几分。
靖王妃顾不得其他,连忙让人去叫太医。
温如清被扶着去到屋里,此时丫鬟们正小心翼翼的替她将衣裳脱下来,以免一会儿伤处黏连更难脱下。
她一声不吭,只蹙着眉忍着。
忽的,外头传来急促脚步,随后沈序川满含怒意的声音响起:“好端端的,汤怎么就冲着我姐姐来了?去查,查出是谁干的,把他给我丢油锅里去。”
“姐姐可是在里面?”
沈序川话音未落,人就走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