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对他有着如此高的评价。
沈序川缓缓起身,走到屋外,月光将院中照亮,也将他心底的阴霾扫去。
……
院中。
温如清正在书房中执笔画画,有丫鬟来报,说是沈序川匆匆出了门。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并未多注意。
她可以坦然面对他对她的感情,是因为她有足够的底气与自信。
可他如今不过只是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沈序川于她,不过是少年的情窦初开,她也曾有过,她理解他的怦然心动,却不想他早早的沉沦。
出去游历一遭,见见广阔天地,看看大好河山,兴许能让他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温如清勾勾唇,在宣纸上画下最后几笔,落笔起身,将这幅画拿了起来,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墨渍干透,她唤来丫鬟:“把这画送到三公子院里去,就说是我补送他中榜的贺礼。”
看着丫鬟领命离开,温如清略微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早早的洗漱睡下。
若是要离开京城,还需安排许多事。
次日,温如清一早就出了门,先是去见了几个在京中常驻的商号老板,将一些往后的安排交代清楚,便又去了新开业的宝华坊。
自从从淮州回来京城,京中的生意大多是放给绿云去做的。
绿云聪明,也有干劲,不仅将她给的任务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开起了一家卖首饰的铺子——便是这宝华坊。
年前便开业了,只是那会儿她先是被赵成端绑到西北,回来又过了年,这会儿才抽出空子去瞧瞧。
宝华坊一共三层,生意非常火爆。
才踏进去,就能看到许多小姐夫人在里头逛,以至于温如清在里头自己逛了一圈,都还没人来招待。
“郡主,可要将掌柜叫来?”
身边跟着的丫鬟红梅皱起眉,有些不满:“这般怠慢客人,掌柜都是怎么教伙计的。”
温如清摆摆手:“没事。”
放眼看去,伙计们其实都各司其职,余下的都分散站开,看起来是在游手好闲的偷懒,其实是在认真的看着在挑选的客人们。
她站定在一枚金钗面前,面前便疾步走来一个伙计:“这位小姐,您眼光真是好,这金钗啊,是咱们昨日刚到的款式,您若将它买回去,可就是京中头一个。”
声音诙谐幽默。
红梅被他逗笑:“那旁边那个步摇呢?”
伙计看了眼,又道:“这步摇可正时兴呢,您看那上头的珍珠,是从东海产出的,别看个头小,这东海珍珠,可是连宫中娘娘都稀罕的。”
温如清很是满意的点头:“说的不错。”
正说着,伙计一拍脑袋:“哎哟,瞧我这眼睛,您是福安郡主吧,小的眼拙没认出东家来,您移步雅间,想要什么小的给您取来瞧。”
他这一嗓子,周围人都看过来。
没办法,温如清只能去了雅间,伙计去准备茶水,她看向红梅,问道:“可看明白了?”
红梅若有所思的点头:“应该是明白了。”
她继续道:“给客人一些自由挑选的空间,等真的看到心仪的再来介绍,能更好更快的卖出去。”
温如清点点头,正想再说几句,却忽的听到外头传来声嫌弃的声音:
“夫人,这宝华坊也不怎么样呀,竟敢怠慢夫人您。”
“您亲自登门已经是给足他们脸面了,耽误您的时间,他们可担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