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蹙眉,凌厉目光先是扫向温如清,随后一脚将丫鬟踹翻:“谁给你的胆子胡作非为?你口出恶言冒犯百姓,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看来丞相府是容不得你了,来人,把这贱婢送去市井牙行,重新发卖!”
其余跟着的婆子立马走了过来,将惊惧不已的小丫鬟捂了嘴拖走。
一应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半分迟疑。
掌柜咋舌,市井牙行,可都是专门接待来买苦力的主顾,像这么个被丞相府赶出来的丫鬟,沦落到哪,只怕是会青楼老鸨买回去当最下等的洒扫丫鬟,可比死了还痛苦呢。
还得是郡主,护短不说,还威武霸气!
察觉掌柜投来的佩服眼神。
温如清摆摆手让他自去忙,扬起一抹笑,大大方方坐在了主位,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氏:“秦夫人处置了恶仆,自己也得以身作则,否则怎么能管束下人呢。”
她是郡主,而秦氏没有诰命,只是官眷,理应向她行礼问安。
秦氏脸色又黑了些。
赵丞相在朝中建树颇丰,她的儿子又是前几年的进士,本已经安然等着得封诰命,谁知儿子却表示要学习父亲,只作实事不要虚名,为母请封诰命这种事情纯属于作秀,孝顺当亲自孝顺,而非用诰命来体现。
因此,眼看着交好的夫人,都各自因为夫君或者儿子而得封诰命,唯独她什么也不是。
如今,就连温如清这个异性郡主,都能安然等她行礼!
秦氏气的咬牙,却又因着温如清的话,不得不铁青着脸起身,行了个礼:“郡主安好。”
温如清轻轻颔首,表示知道,笑着同她说:“我就是随口一说,夫人怎的还当真了。”
秦氏又是一滞,面带怀疑:“我与郡主从未谋面,郡主何故针锋相对?”
她说着,忽的想到什么,犹豫开口:“莫不成郡主是在替你那姐姐抱不平?”
“可你同那温如云不是关系不好么,那小贱……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恬不知耻的贴上我儿,光天化日脱衣解裳,自荐枕席,我且不管,她竟还直接到我跟前端茶倒水,说是要侍奉未来婆母,我见成端不反对也无甚意见,还同我说可以严加**,这才给她立了立规矩。”
秦氏说着,无奈摆手:“不过你若介意,我在这同你道句不是得了。”
听着她说。
温如清忽觉不对,她问:“小赵大人同夫人说,可以对我姐姐严加**立规矩?”
秦夫人嗯了声:“我儿自小是个有主意的,打小就将未来规划的井井有条,可惜他年少有才,长的又俊俏,总是有许多女子贴上来……嗯,更多的是被旁人塞进来想蛊惑我儿的,成端便叫我时不时出面威慑,好叫那些人不敢再造次。”
“儿子太优秀也是苦恼,打去了云麓书院就不着家,非得我同他父亲借着他中了功名的由头,才能将他接回来吃顿饭,在家住上几日。”
“嗯,还好,这两年总算回京,得了陛下青眼,这不,那刑部的陈尚书为了给他儿子作保,连夜辞了官,陛下当即就让我儿做了尚书。”
秦氏眉飞色舞的说着,话锋一转,笑眯眯的看向温如清:“哎呀,说来也巧了,我正好想找郡主呢。”
从她口中听得这些,再想到前世自己曾受过的那些罪,以及总是时不时出公差,每每在她被责打后及时出现维护他,呵护她的赵成端。
温如清此时已然沉默,她起身,攥紧掌心,朝秦氏扯出一抹笑来,眸中带着隐隐带的怒意:
“……先不讲。”
“夫人,你先告诉我,令郎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