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
温如清瞪眼看他,若说刚才是意外,现在就是故意的!
沈序川无奈松开手,指了指她的身后:“有石头,我若不拉着姐姐,姐姐就要磕破头了。”
温如清狐疑转身,果不其然看到后头有一块尖尖的石头,她尴尬扯了扯唇,略带歉意开口:“误会你了,抱歉。”
“姐姐无需抱歉。”
沈序川眼底闪过一道狭光,悠悠开口:“是我想要与姐姐亲近。”
他朝她走来,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姐姐这两日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温如清一时不知是该骂他孟浪,还是问他问这个做什么。
一时怔住。
沈序川认真的说:“比在西北时,要更咯手。”
“沈、序、川!”
温如清白嫩的双颊之上,再度泛起红晕,抬起手便想教训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可手都扬到他的脸侧,竟发现沈序川眼底,隐隐带着期待。
她收回手,抬脚绕开他出了门。
不敢打,打了怕他说还要。
看着人是生气了。
沈序川也不再逗她,快步跟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走在后面一步的位置,直待到了马车边,伸手想去扶,却发现温如清自顾提着裙子上了车。
他唇角的笑容僵住。
好像真的把人逗的生狠气了。
沈序川站在原地,垂下眸子。
温如清在车里半天看他不上来,探出身去看,就看到车下的少年耷拉着脑袋,像是被嫌弃丢在一边的小狗。
心中原本八分的气瞬间消去了七分。
算了,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开口喊他:“你若不上来,我就走了。”
“快些的,大哥和义兄先前传了信,大概今日傍晚就能进京,咱们若去晚了,都看不到人了。”
少女笑意温软,哪还有半分生他气的样子。
沈序川露出笑来,也上了车。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城门的方向驶去,一路上,看到许多百姓都自发围在路边,脸上都带着满满高兴与期许。
西北大捷,北戎议和。
困扰了本朝数十年的积患,如今彻底解决。
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城门大开,沈青山与李常胜并肩骑着战马,带着一队近卫进了城,而队伍的最末尾,是随军回来议和的北戎使臣。
战旗高悬,众百姓高呼。
长公主府的马车堪堪寻得了一处位置,温如清站出来,沈序川紧张兮兮的护在她身边,生怕她掉下去——
温如清瞥了他一眼,少年略显心虚的挪开眼。
“人这么多,万一惊了马,的确会摔。”
沈序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温如清懒得同他计较,任由他在旁边发散他的小心思。
她的视线落在大哥与义兄的方向,两人皆在人群之中精准的看到了这个翘首的碧衣少女。
沈青山朝她挥手,众人跟着寻去,见是福安郡主在那,尽数了然。
而在人群末尾,角落处,一个灰头土脸的狼狈女人正阴狠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