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苏越宁才知道身上受伤有诸多不便。
她不能仰睡,怕压着背上伤痕。又不能趴着睡,恐压着膝盖上的青肿。
待元梅给她上完药,苏越宁只能撑着身体,面向床外,侧躺着睡。
久了,自然不舒服,一侧胳膊都被压麻了。
她起身,又重新换了个方向侧躺,这一下便正好面对着楚随跃。
偏偏楚随跃见她侧身过来,他也侧过身,和她面对面。
烛光柔柔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长睫微垂,眼底却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热切。
苏越宁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不由低声道:“你转过去,别对着我睡。”
楚随跃眨眨眼,嗓音低柔又带着得逞的意味:“这也是我的床,我想如何睡,就如何睡。”
他不仅没退开,反而微微倾身,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苏越宁咬牙,只能闭着眼睛,企图睡着,不面对这样的画面。
但她总觉得那股热切的目光像在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让她实在难以忽视。
她刚准备起身,继续换回先前的睡姿。
楚随跃就扯她衣袖,服软道:“我换个方向便是。你别乱动,会加深伤口。”
见他平躺而睡,苏越宁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她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睡过去。
楚随跃见她睡着,还保持着直挺挺、生怕和自己相触的姿势,不由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轻轻一捞,就将苏越宁半边身体压在他身上,又小心翼翼避开她膝盖的伤,将她一只腿搭在自己腿上。
这睡姿明显让梦中的苏越宁舒服了几分,她又无意识的往前拱了拱,不仅胳膊搭在他身上,脑袋也凑近了他的脸。
望着近在咫尺的侧颜,楚随跃忍不住转头,在她粉润柔软的嘴巴上轻啄。
亲完就赶紧侧过去,生怕被她抓包。
好在她正陷入熟睡,他又大着胆子继续偷亲。
没一会儿,不仅她嘴唇红肿几分,就连他那无人温暖的地儿也肿了起来。
楚随跃暗道一声“该死”,只能凝神静气,默默隐忍那股
次日,元梅在为苏越宁涂口脂时不由惊呼。
“王妃的嘴唇怎地肿了?”
苏越宁连忙照镜子,就见到薄唇上的轻微浮肿。
心道膝盖肿了,嘴唇也跟着肿?
苏越宁没太在意:“估计是蚊子咬的吧。”
吃过早膳后,喜嬷嬷过来,将库房钥匙、对牌、主要账册等交到苏越宁手中后,就颔首告退。
为了照顾到苏越宁,楚随跃将审问地点设在溪栏院。
贺影将王府所有下人都叫过来,狼狈虚弱的魏青莲也被押来。
她看都没看楚随跃一眼,只对着苏越宁求饶:“王妃,臣女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越宁没有说话,这是楚随跃的审问主场,她不能夺他威势。
楚随跃一身墨色暗纹锦袍,眉眼含笑,看似温顺无害,可那笑意不达眼底:“你这是认下谋害王妃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