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宁点头:“过两日便是长安伯夫人寿宴,届时,我带你参加。”
顿了顿,她眼含深意,“此话,你也顺便告诉喜嬷嬷,好让她‘宽心’。”
魏青莲不疑有他,开心道,“谢谢王妃,我这就告诉嬷嬷~”
说完她匆匆行礼,就告退了。
元梅没好气道:“她存过害王妃的心,王妃原本不必对她仁慈。”
苏越宁淡笑,“该狠时当狠,该仁慈时该慈。她无母教导,父兄为国捐躯,还被有心之人引偏。若能改过自新,便如她自己所说,送她去联姻,继续报效王爷。”
她从来不是一味狠心,也不是毫无底线,只是因事而异。
“账目对的如何?”
元兰:“奴婢发现几处疑点。譬如王府大婚,置办费用惊人,可奴婢自小跟在您身边核账,熟知物价,账目价格明显虚高,恐有人吃回扣。”
元梅也捧着账册,翻给她看:“前年王府购南郊百亩良田五十万两,名为投资,却年年亏损。即便不善经营,也该卖掉止损……”
两人又列了些不对之处,可相较于这两项,其他的便显得微末。
苏越宁听完冷笑:“难怪我当初入府,想为下人提三成月钱,喜嬷嬷却说王府大婚开销大,公中吃紧。原来是这般‘吃紧’。”
她当即请来楚随跃与喜嬷嬷,将账目疑点告知二人。
喜嬷嬷连忙解释:“奴才投资是想为王爷增利,奈何年年亏损,换法无果后,确有卖田止损之念……大婚置办价格虚高,是为照顾奴才兄长营生。这事儿奴才先前请示过王爷,王爷也是应允的。若王爷怪罪,奴才愿让兄长倾数吐出盈余,甘愿受罚。”
说着,她噗通一声跪下。
楚随跃并未动怒,只问:“本王甚少过目王府账目,只记得前年入账百万。现下账上还有多少结余?”
元兰翻到结余那页:“回王爷,约莫二十万。”
近八十万亏空,让楚随跃眉心紧蹙:“便是再大的家业,也容不得如此祸败。喜嬷嬷,就算你要提携兄长,在府中立威,也不至于让王府亏损八十万白银!”
喜嬷嬷急道,“若将前年投资的良田卖出,可回五十万……”
楚随跃心头不悦,他原想着让阿宁花他的钱,谁知账上竟如此拮据,只能隐忍道,“那便卖吧。”
“不用卖。”苏越宁阻止:“待我派人巡视,是否有盈利空间后,再定。至于嬷嬷为兄长牟利,本是偿还救命之恩,嬷嬷不必归还。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锁住喜嬷嬷:“嬷嬷须知,纵是天大恩情,也有还完的一天。”
“奴才晓得,”喜嬷嬷磕头谢恩,“奴才谢王爷和王妃宽宥。”
见这亏空都是楚随跃应允的范围,苏越宁便让她退下了。
楚随跃却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尖:“阿宁,原以为我账上还有些银钱,没成想,竟穷成这样……”
好在他给阿宁的彩礼是另外看管,没被霍霍。
不然他定要豁出这张脸,也要让喜嬷嬷的兄长吐出来。
苏越宁忍俊不禁:“无妨,待两成股权分润落袋,王爷自会再度腰缠万贯。”
“这…不好吧?”楚随跃微窘,语气里藏着几分扭捏。
他盼着阿宁说:他们是夫妻,夫君用妻子的钱天经地义。
苏越宁却神色坦然:“我们是盟友,王爷予我便利,我予王爷银钱,此为银货两讫。”
楚随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