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雪笑意更深,带着几分狡黠,“而且听说,尚书大人素来惧内,若王妃能说服夫人,尚书那边的路子,怕是已走了一半……”
闻言,苏越宁越发感激,“融雪,这些消息于我至关重要,谢谢你。”
“咱俩谁跟谁呀~”沈融雪眨眨眼,俏皮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人叙完话,就带着苏苑心等人去往宴席中间。
沿途不断有宾客向王妃见礼,苏越宁神色从容,一边引着妹妹们应对,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席上众人神色。
她知道,这场寿宴看似温煦,暗流却在悄然汇聚。
入了正席,长安伯夫人亲自迎上,拉着苏越宁的手道:“王妃能来,真是让我这寿宴蓬荜生辉啊!”
苏越宁含笑应下,顺势将四个妹妹一一介绍给伯夫人。
又让苏云飞与长安伯家几个年轻公子见礼。
苏云飞起初仍有些拘谨,可在苏苑心悄悄掐了他腰侧一下后,也勉强挤出几分笑意,算是破了冰。
正席气氛愈加热络,长安伯夫人穿梭席间招呼宾客,苏越宁领着妹妹们与几位熟识的贵女寒暄。
谢云兰和蕴安郡主一起过来,她此次来的目的是拉拢长安伯夫人,顺便和其他贵女建立关系。
瞧见苏越宁先到一步,还跟众人如此热络,她忍不住开口道。
“泽王妃,别来无恙。”
苏越宁回头,见谢云兰一声藕荷紫暗纹软缎锦衣,发间珠钗光彩夺人,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气度雍容。
“三皇子妃,好久不见。”苏越宁从容回应。
谢云兰笑意温婉,却在目光扫过苏越宁身侧的男子时,眼底闪过一抹讥诮:“这位是你堂哥苏延陵吧?说起来,王妃堂哥升任翰林院修撰,还多亏我夫君提携呢。”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像石子投入静水,瞬间激起四周的窃窃私语。
三皇子为何要提携泽王妃的堂哥?
是三皇子和泽王妃暗通款曲?还是泽王夫妇不睦,才让泽王妃勾搭三皇子?
谢云兰要的,就是这些揣测在宾客间发酵。
她现已笃定夫君对苏越宁不再存情,才敢在众人面前亮出这桩“恩情”,借机让她难堪。
但苏越宁却说,“这是我二堂哥苏云飞。至于我延陵堂哥…他现在跟在王爷身边办差,皇子妃方才说的提携之事,怕是有些误会?”
一句话,既澄清了人,也轻巧地拆解了众人的疑惑。
谢云兰怔了怔,才意识到认错了人。
她这话非但没能羞辱苏越宁,反倒将自己的唐突与刻意,**裸晾在了众人面前。
谢云兰冷冷道:“是否由我夫君提携,王妃回去询问苏延陵便知。”
苏越宁讽笑,“即便是三殿下果真提携我堂哥,那也应是看中他是贤才。不然三殿下因何提携?皇子妃又希望我如何偿还这份恩情?”
“……!”
贵女间的交锋,向来是暗语含锋、点到即止。
苏越宁如此直白问询,反倒令谢云兰一时语塞,四下霎时静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