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飞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我管你柿子李子,欺负我妹妹就想走?没门!”
周元凯一个趔趄,摔了个结实,狼狈如狗吃屎。
四周顿时有人掩唇低笑。
林氏见堂堂侯府世子被人这般折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扬声道。
“泽王妃,好大的威风!好好的伯府寿宴,被你搅得鸡犬不宁!臣妇回去便禀明尚书大人,泽王御内不严,纵得王妃如此无礼!可见这新政推行,也如王妃的泼辣行径般激进冒失,是误国祸端!”
谢云兰眼中闪过微光,泽王推行新政,需户部行方便。
有林氏出言,苏越宁定然乖乖服软。
苏越宁眸光骤冷,缓缓直视林氏。
“夫人,寿宴被搅,是因侯府世子设局害人在先,本王妃不过是为妹妹讨一个公道。若换作旁人害你女儿,你也任他拍拍袖子便走么?”
这话问的林氏脸色一僵,心道她有求于自己,说话竟如此不客气?
待她回去,定要好好跟夫君说道说道!
苏越宁又讽笑道:“至于新政…那是陛下深思熟虑的国策。尚书大人尚有三载致仕,若此时选错路,也不怕几十载清誉一朝尽毁?”
这话显然是明晃晃的威胁。
林氏心头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身后媳妇忙扶住她,低声劝道:“母亲,泽王妃可是连郡主都敢打的人,咱们只是官眷,应当避其锋芒才是。”
伯府老夫人也劝道:“阿芳,老身瞧着,王妃说话虽利,却不无道理。新政推行,看似是皇子与士族之争,实则是陛下与臣之争。而泽王,是站在陛下这边的——”
林氏强压住惊色:“我再看看……”
她们这边在小声议论,苏越宁已经挥手,召来从王府带来的护卫。
“今日喜宴,不宜见血。将周世子押回泽王府,待明日于府中重责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护卫得令,当即上前扣住周元凯。
“住手!”谢云兰急声阻拦,遣人拦在前面。
她今日既是来攀交,更是要在勋贵圈当众立威。
若再像之前那般被苏越宁折了颜面,岂不愧对她兄嫂与嫡媳的尊荣?
先前让苏越宁三分,不过是误以为她得太后青眼、又被夫君偏宠。
可如今人人皆知,苏越宁已失宠太后。
而夫君被她算计后,定然与她反目成仇。
此刻不动手立威,更待何时?
谢云兰上前一步,怒声道:“泽王妃,寿宴乃吉庆之聚,岂能由王府私自动刑?此举若传出去,不仅有违律例,更损皇家体面!”
苏越宁唇角微勾,缓声道:“那依皇子妃的意思,本王妃不必顾忌侯府颜面,直接交由三司会审,如何?”
周元凯闻言面色惨白,急声道:“我不去官府!”
他望向谢云兰,“皇子妃,咱们去找皇后娘娘评理!我不过是爱慕陈姑娘,何错之有?”
谢云兰眼睛一亮,苏越宁刚被皇后罚跪,想必心有余悸。
她刚准备说话,苏越宁就云淡风轻道。
“行啊。咱们这就进宫找皇后娘娘,再找太后娘娘一同评评理。”
话落,清越又迫人的视线便直直看向谢云兰。
两人目光相接,谢云兰竟瞧不出苏越宁半分胆怯,仿佛她依旧有人撑腰,仍是先前那般从容甚至狂妄。
可母后不是说苏家的救命之恩,已经用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