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之际,他脱口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话落,他的心连同他的身一起发寒、微颤。
她略一思衬,便答应了。那一刻,他提着的心回落,又欣喜若狂。
后来,他们感情渐佳,他言明不喜见她和旁人亲近,她便主动疏远他人,连曾哭求几番的楚随跃也被她避离。
楚锦天心中满是矜骄,唯愿博得父皇母后欢心,再盼早日迎娶苏越宁为妻。
可世事难遂人愿。待东宫空悬,母后以大局相劝,要他娶谢云兰为正妃、苏越宁为侧妃时,他应下了。
他原以为她会懂他身上的重任与牺牲,谁知换来的却是断然拒绝。
情急之下,他口不择言,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再然后,便是如今这般,她嫁作人妇,他另娶她人。
可是明明,她本该是他的妻。她的美貌、才智与家业,皆该被他独藏,只属他一人……
楚锦天探得苏越宁亲自送两位兄长入考场,便也去了考场的方向。
行至中途,见她登车离去,便命人暗中跟随。
王府护卫很快便跟苏越宁汇报,“王妃,三皇子府的马车已经跟了我们一路。”
苏越宁隔着窗户冷冷回道,“他们不招惹咱们,就不必管。”
没一会儿,马车停下,护卫急报,“王妃,三殿下拦了马车……”
话落,楚锦天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阿宁,我有话跟你说!”
透过风吹起的窗帘,苏越宁看见马车外是一条僻静的道路。
说他不要脸,他还知道挑个人少的地方。
说他要脸,他却拦自己马车。
苏越宁大声道,“无故拦路者,杀!”
王府护卫得令,立刻抽出兵器,对准三皇子的方向。
三皇子府的人同样亮出兵刃,大喝道,“大胆!行刺皇子是死罪!”
两方对峙,战斗一触即发。
楚锦天见她如此绝情,心口骤痛,“阿宁,我只想与你说几句话。”
苏越宁冷道,“三殿下,有话同我夫君说罢。我与你,无话可说。”
楚锦天朝他的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得令,跟泽王府的人缠斗起来。
他趁乱击败阻拦自己的护卫,飞身跃入苏越宁的马车。
“王妃小心!”元梅和元兰护在苏越宁身前。
但她两人怎能是楚锦天的对手,很快就被他踹下马车。
“阿宁……”他刚转身,一根银簪就抵在自己脖子上。
苏越宁冷冷看着他,“请你出去!”
他们都已各自成婚,若被人看见他们在同一马车内。
过不了多久,闲言碎语就会将她淹没。
楚锦天没走,只是难过地看着她,“我们本不该如此。”
苏越宁语气如冰,“我问心无愧。”
“是我错了。”他不顾银簪刺破肌肤,仍向前一寸,眼中尽是痛楚,“我不该听从母后的话,要保国公府荣耀,背弃与你的约定。若那时我依诺娶你为妻,即便纳谢云兰为侧妃,你也该会允的。”
是他心高气傲,认定她除了自己,谁都不会嫁,才酿成今日大错。
苏越宁冷笑,“你错了。我苏家选女婿的规矩,是永不纳妾。你做不到,我便不会再要你。”
被戳破幻想,楚锦天愤怒,“你能保证他楚随跃永不纳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