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匍匐在地,额角虚汗涔涔:“皇上明鉴,此事革职、抄家、斩首皆可。可犯事之人,乃曾救过太后娘娘的苏家。奴才罚轻,恐失圣上威严,罚重,又恐污圣上孝心。思来想去,唯有请皇上示下……”
楚帝,“原来是小六姻亲。正好他醒了,这事儿就交给他办吧。”
张公公抬眼觑了下帝王神色,壮着胆子道:“皇上,底下已有流言,说苏河仗着侄女是泽王妃才中饱私囊,苏家亦倚仗王爷姻亲横行不法。若王爷包庇苏家,恐引得底下人效仿……”
楚帝眼帘微抬,目光如刃,扫得张公公脊背一寒:“依你之见?”
张公公慌忙叩首,额头触地:“皇上折煞奴才!奴才不敢有僭越之心,仅是转述底下议论,万望皇上恕罪!”
楚帝冷哼一声,声线裹着威压:“朕问你意见,你慌什么?”
张公公身子一僵,稍稍看眼辨不清喜怒的楚帝,大着胆子道:“奴才觉得除王爷以外的其他殿下应当能知晓如何妥当处理此事。”
“那就交给老三办吧。”
“是。”张公公领旨离开。
“李德海,你瞧这张公公是谁的人?”楚帝忽而开口,漫不经心。
李德海心头一紧,“奴才瞧着他是陛下的人。”
楚帝刮他一眼,“你也不跟朕说老实话?”
李德海赔笑,“奴才哪敢欺瞒皇上?张总管在内务府当差数十载,全心全意为陛下考量,奴才实在不知他还能是谁的人。”
楚帝继续批阅奏折,仿佛刚刚只是随口一问。
可殿中那无形威压与帝王猜忌,却如潮水般漫开,教人不敢喘息。
……
听说苏越宁和楚随跃能解决苏家危机后,苏山夫妇放心离开。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楚随跃略作委屈,“阿宁,我听楚锦天说要你跟我和离。”
苏越宁对楚锦天指手画脚的事情感到生气,忍不住骂道,“他算什么东西,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做主。”
楚随跃好受几分,却还是轻哼,“可你先前趁我昏迷,拿了和离书。”
“这…这是我自己讨的。跟旁人没关系。”
苏越宁找贵妃讨要时理直气壮,被他这么一问却莫名心虚。
楚随跃不开心,“我不信,除非你把和离书毁了。”
苏越宁哪敢给?
“不行,万一你哪天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有退路。”
退退退。
她退的还不够远吗。
还想退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