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海一凛,忙懊恼答道,“奴才今日才知,张总管竟是三殿下的人。”
楚帝笑,看蠢货的表情,“你这眼光,还是不够精准。”
李德海赶紧赔笑,“陛下别打趣奴才了,奴才这鼠目寸光,哪能及英明神武的陛下看得透彻。”
“传旨,让张公公即刻滚来见朕。”楚帝放下茶杯,声线冷肃。
……
三皇子被禁足,内务府主管换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中宫。
皇后听说了前因后果,禁不住大发雷霆。
“蠢货!枉他身为皇子,竟做出这等荒唐事!便是要算计苏家财产,也该让苏越宁私下转给他,他竟蠢到找陛下出面讨要!”
侍立在旁的谢云兰觉得蹊跷,皱眉道,“定是苏越宁想出来的奸计,就为了暗害殿下。”
皇后也想到这点,她气愤道:“锦天真是太过用情,竟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谢云兰心底百味杂陈。
一半是畅快的爽利,楚锦天被如此戏耍,定能看清苏越宁的真面目,跟她一刀两断。
另一半却是酸涩的难受,夫君宁愿被苏越宁算计,也不肯对自己交付真心。
最后,心疼占据上风,她上前安抚:“母后。自古商人重利轻情。夫君重情重义,才会着了苏越宁的道。相信经此一事,他必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皇后迁怒,冷笑连连:“要你做事后诸葛?若你早知苏越宁会算计,为何不规劝锦天?偏要等他出事再说,显得你很有能耐?!”
谢云兰被噎得眼眶泛红,委屈道:“是…是儿臣不争气……”
“你当然不争气!”皇后语气愈发凌厉。
“本宫念你是娘家侄女,才哄阿锦舍了苏越宁,娶你做皇子妃。你倒好,连算计人都不会!几次给她下套,却被反将一军,落得灰头土脸,连她一半谋算都不及!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仍是这般无用,便只能给锦天纳几位侧妃,让她们襄助他!”
谢云兰被说的面上无光,强抑着慌乱上前恳求:“姑母,我还未怀上嫡子,求您先别给夫君纳侧妃……”
“那你就给本宫争口气!”
皇后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她的肚子:“阿锦有军功傍身,又有国公府为倚仗,一次禁足还动不了根本。以防万一,你早日诞下皇子嫡裔,他的赢面才更大!”
谢云兰摸着肚子,酸涩道:“云兰……会努力的……”
皇后怒气稍散,凤眸幽沉下来:“本以为阿锦的敌人只有二皇子,如今看来,楚随跃也不安分。本宫记得,陛下让他负责盐税新政。每次新政推行,都会触动大批人利益。你回去让你父亲盯着他,绝不能让慧贵妃借此起势!”
谢云兰领命离开。
皇后召开女官,吩咐道,“去查查新上任的内务府总管背后有没有人。若无人,便设法收买过来。”
*
永安宫。
慧贵妃听说三皇子不仅被禁足,还被陛下斥责“不配做储君”,心中顿时舒畅不已。
“阿宸去后,皇后明里暗里打压本宫,还笑本宫的儿子都是无福之人,担不得东宫大任,如今她的儿子被如此羞辱,本宫真想亲自去瞧瞧,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周令人:“此番王爷、王妃立了大功,尤其是王妃以身入局,才让皇后那边吃了暗亏。”
慧贵妃斜睨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怎么,才将你派出去一日,你便学会抬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