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已经要了回来,接下来,就是要把这片荒芜的土地,变成能养活她和弟弟的希望。
第二天,村里关于顾思娴的流言蜚语一下子少了很多。
所有人都知道了,顾家这个丫头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嘴皮子利索,心思也狠,最重要的是,她还真敢往公社、往县里捅。
没人想惹这种麻烦。
顾思娴乐得清静,她吃过早饭,把弟弟托付给张婶子家,自己则扛着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新锄头,径直去了自家那三亩二分地。
地荒了几年,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土地也板结得厉害。
顾思娴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抡起锄头就干了起来。
她身体底子差,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蜇得眼睛都疼。
可她没停,一下一下,固执地将锄头砸进坚硬的土地里。
前世,她也下过乡,干过农活,但那时候心里是麻木的,干活只是为了换一口吃的。
而现在,每锄一下,都像是在为自己和弟弟的未来开辟一条生路。
日头渐渐升高,顾思娴的脸被晒得通红,手上也磨出了水泡。
她正坐在田埂上喝水歇气,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朝她跑来。
是顾新民。
他怀里抱着一个水壶,身后还跟着张婶子家的半大小子,两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小镰刀。
“姐姐,喝水!”顾新民把水壶递给她,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小镰刀,“我跟虎子哥来帮你割草!”
顾思娴看着弟弟被晒得红扑扑的小脸,还有他身后那个一脸憨笑的少年。
她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那股子疲惫好像都被冲淡了不少。
“好。”她笑着点头,“那我们一起干。”
有了两个小帮手,进度快了不少。顾新民和虎子负责用镰刀割掉表面的杂草,顾思娴则跟在后面翻地。
一直忙到太阳快落山,他们才勉强开出了一小块地。
顾思娴从系统里取出两个白面馒头,分给虎子当谢礼。
虎子推辞不过,拿着馒头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顾思娴牵着弟弟往家走,顾新民一边走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嘴里却哼着不成调的歌。
“姐姐,我们今天开了好多地。”
“是啊。”
“那我们明天种什么?”
“种小白菜,还有萝卜。”顾思娴看着天边的晚霞,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系统叔叔给的种子,长得可快了。很快,我们就有吃不完的青菜了。”
顾新民高兴地欢呼起来。
回到家,顾思含烧水给弟弟擦洗完,自己也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掌心被磨破的水泡,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