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就这么算了?”孙丽华冷笑一声,“硬的不行,咱们就来横的!她不是要脸吗?咱们就偏不让她有脸!她不是爱干净吗?咱们就让她天天活在垃圾堆里!”
孙丽华凑到顾桂香耳边,如此这般地教了一通。
“你是长辈,关心她、教导她是天经地义的,咱们不跟她动手,就天天去她家门口恶心她,骂她。她一个年轻姑娘家,脸皮再厚,能扛得住几天?等她被折腾得精疲力尽,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顾桂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明着抢不行,那就暗着耗!她就不信,她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还耗不过一个丫头片子!
“嫂子,你这主意好!”顾桂香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顾思娴推开院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只见她家门口,被人泼了一大滩混着烂菜叶和鸡粪的脏水,上面还扔着几块用过的破布,苍蝇嗡嗡地绕着飞。
顾新民捂着鼻子,气得小脸通红:“姐!肯定是她们干的!”
顾思娴面无表情,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回屋拿了铁锹和水桶,一点点把那些污秽之物清理干净,又用水反复冲刷地面。
她刚收拾完,顾桂香就端着个破碗,摇摇晃晃地过来了。
她站在顾思娴家门口,一边大声地咳嗽,一边阴阳怪气地嚷嚷:“哎哟,这是谁家啊,这么不讲卫生,大清早的就臭气熏天的。家里还有个病人呢,也不怕把病给招来!真是不积德啊!”
周围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路过,都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顾思娴像是没听见,收拾好东西,关上门,又把门栓插好。
到了中午,她准备生火做饭,结果灶膛里的柴火怎么也点不着,浓烟滚滚地往屋里倒灌,呛得人眼泪直流。
顾思娴搬来梯子爬上屋顶一看,自家的烟囱口,被人用一团湿泥巴混着烂布,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一声不吭地把烟囱通开,下了屋顶,洗了把脸,继续做饭。
一连几天,各种小动作层出不穷。
不是门口被扔了死老鼠,就是晾在院子里的衣服被划破。
甚至有一次,孙丽华家的鸡“不小心”跑进了她家的菜地,把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土豆苗给刨得一塌糊涂。
顾桂香和孙丽华就像两个苍蝇,每天变着法子来恶心她。
今天说她不孝,明天骂她败坏门风,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引得村里不少人跟着看笑话。
张婶子几个都替她着急,私下里劝她去找赵队长说道说道。
“思娴,你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她们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
顾思娴只是摇摇头:“婶子,她们就是想看我发火,想逼我跟她们吵。我一闹,就中了她们的计了。”
夜里,顾新民躺在炕上,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姐,她们太过分了!我们去找叶叔叔吧!让叶叔叔把她们都抓起来!”
顾思娴摸着弟弟的头,轻声说:“新民,这种小事,不能总去麻烦别人。我们得靠自己。”
“可我们能怎么办?”顾新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们天天来,我怕。”
”怕什么?“顾思娴柔声安慰:”男子汉大丈夫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