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谁都不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她!
打死这个害了她父母,又来害她弟弟的毒妇!
顾桂香在地上翻滚,哀嚎,躲避。可
顾思娴的棍子像长了眼睛,招招都往她身上最疼的地方招呼。
踹她的肚子,踩她的手,顶门杠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顾桂香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她的腿骨,断了。
这下,彻底把孙丽华吓破了胆。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顾思娴,和在地上抽搐的顾桂香,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对着漆黑的夜空,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来人啊!杀人啦!顾思娴杀人啦!快去公社叫人!”
巨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村民们举着火把,围在赵卫国家门口,看着院里那骇人的一幕,没一个敢上前的。
直到顾桂香彻底没了动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顾思娴才停了手。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里的顶门杠还在往下滴着血。
“都别动!民兵队!”
几道刺眼的手电光照了过来,几个穿着制服、荷枪实弹的民兵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屋里的景象,也是一愣。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一个被打得昏死过去的女人,还有一个呆若木鸡的村长。
“怎么回事!”为首的民兵队长厉声喝问。
孙丽华立刻扑了上去,指着顾思娴哭天抢地:“是她!是她!她无缘无故就冲进来打人,要把我大妹子活活打死啊!”
顾思娴缓缓转过头,手电光照在她脸上:“她找人半夜闯进我家,打断了我弟弟的胳膊。”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民兵队长皱起眉,立刻分出两个人:“去她家看看!”
很快,民兵回来了,脸上满是惊疑:“队长,她家屋里…确实捆着一个男人,手脚都断了,好像是村东头的钱老三。”
“还有个孩子呢?”
“孩子不在,我们问了隔壁的张家婆娘,她说孩子在她家,胳膊确实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顾思娴、孙丽华和地上的顾桂香身上。
事情的脉络,一下子清晰了。
这哪是什么疯子打人,这分明是逼急了的兔子,回头咬死了狼!
民兵队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案子太棘手了。他一挥手:“把她们都带走!还有那个钱老三,一起送到公社去!等天亮了,让领导来处理!”
于是,在红星屯所有村民的注视下,顾思娴被带走了。
孙丽华也被一并押走,她还在哭哭啼啼地喊冤。
而顾桂香,则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民兵抬上了板车。
这一夜,红星屯注定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辆崭新的吉普车,迎着朝阳,缓缓驶进了红星屯。
车上坐着县里下来视察的王书记,他心情很好,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上面正是那篇夸奖顾思娴科学种田的文章。
他准备好好见一见这位种田能手,把红星屯树立成全县的生产标兵。
然而,车子刚开到村口,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鬼村。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个早起下地的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