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娴抱着弟弟,坐在长椅上,焦急地等待着。
五十块钱,她交了三十块的住院押金和检查费,现在手里只剩下二十块。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顾新民的家属?”
“我是!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顾思娴立刻站了起来。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满脸焦急的年轻姑娘,又看了看病历本,眉头皱了起来。
“镇卫生所的诊断报告我看过了,写的是粉碎性骨折,简直是胡闹!”
老医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现在的年轻医生,一点小伤就喜欢往大了说,生怕担责任!”
顾思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我弟弟的胳膊?”
“是骨折,左臂尺骨骨裂,但远没有到‘粉碎’那么严重。”老医生解释道,“骨头错位了,所以看着吓人。我已经给他做了复位,重新上了夹板和石膏。”
他看着顾思娴煞白的脸,放缓了语气。
“孩子年纪小,骨头愈合快。这一个月注意别乱动,多喝点骨头汤,好好养着,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不会留下后遗症。
这几个字,像一道天光,瞬间照亮了顾思娴被阴云笼罩的世界。
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
“谢谢您,医生!谢谢您!”她语无伦次地道着谢,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病房里,顾新民已经醒了。
他的左胳膊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吊在胸前,小脸因为疼痛还皱巴巴的,但精神头却好了不少。
“姐。”看到顾思娴进来,他眼睛一亮。
“还疼吗?”顾思娴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有点……”顾新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又给你添麻烦了。”
“胡说什么。”顾思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你是为了保护姐姐,你是小英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弟弟嘴里。
“甜吗?”
顾新民含着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姐,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安全了?”
还没回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