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明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
柳依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修明哥,你……”
“我让你拿走。”
叶修明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得柳依然心里一颤。
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烦躁和厌恶。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柳依然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地咬着嘴唇。
“不劳你费心。”
叶修明将手里的烟,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以后,别再来我这里。”
“修明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柳依然急了。
“她都走了!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你为什么还要为了她这样作践自己?”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作践自己了?”
叶修明冷笑一声,站起身。
“还有,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指着门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出去。”
柳依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狼狈地跑了出去。
回到招待所,柳依然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她把那碗鸡汤,狠狠地泼在了地上。
凭什么!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顾思娴!
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脸吗?
柳依然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男人不都是喜欢这个吗?
她咬了咬牙,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了一小瓶二锅头。
这是她爹托人从首都带来的,烈得很。
她又换上了一件最能凸显身段的布拉吉,在脸上扑了厚厚的雪花膏,对着镜子,挤出一个自以为楚楚可怜的笑容。
夜,深了。
柳依然将那瓶二锅头喝下去了小半。
辛辣的酒液烧得她喉咙火辣辣的疼,也烧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和羞耻。
她脚步虚浮地走出招待所,朝着叶修明的单身宿舍走去。
宿舍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