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娴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心里也充满了希望。
只要有钱,洋行的事情,弟弟的病,就都有了着落。
然而,她忘了,总有些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别人好。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了西风巷的墙根下。
正是赵大头和朱翠花。
“就是这儿了。”
赵大头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那高高的院墙。
朱翠花看着那院墙,眼里淬满了毒。
“那个小贱人,害得我们赔了五十块钱,还在街坊邻居面前丢光了脸。”
“我这几天出门,背后全是人指指点点,这口气我咽不下!”
她的声音咬牙切齿。
“行了,少废话。”
赵大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打听清楚了,她那些蘑菇就种在院子角落里。”
“我这桶里兑了浓盐水,还有牲口尿,浇下去,保准她那些金疙瘩全都烂干净!”
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木桶,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让她也尝尝,断了财路是什么滋味!”
两人搭着手,赵大头先翻进了院墙,然后将朱翠花也给拽了进去。
他们轻手轻脚地摸到院子角落,果然看到了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菌包。
那些白白胖胖的蘑菇,在微弱的月光下,仿佛一个个嘲笑的鬼脸。
“我让你长!”
朱翠花像是疯了一样,抢过木桶,将里面污秽恶臭的**,狠狠地泼了上去。
她还不解气,又抬脚在那些菌包上死命地踩踏。
赵大头也跟着一起,两人像是两头发狂的野兽,将那片小小的蘑菇地,**得一片狼藉。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心满意足地,又悄无声息地翻墙溜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小院清晨的宁静。
是张大娘。
顾思娴心里一沉,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院子角落里,张大娘瘫坐在地上,指着那片被毁掉的蘑菇地,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生机勃勃的菌包,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大片的蘑菇萎靡倒地,颜色发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和咸味。
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许多菌包被踩得稀烂,泥土和菌丝混在一起,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