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王二狗的声音。
这泼皮,刚放出来就敢来找死?
顾思娴站在院门口。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二狗正把那只装着种子的竹篮往地上摔。
顾新民哭着去抢,被王二狗一脚踹在屁股上。
小孩滚出两米远,膝盖磕破了皮。
“小兔崽子,老子刚出来手头紧。”
王二狗啐了一口唾沫。
“把你姐藏的钱都交出来,不然老子把这破房子点了。”
顾思娴没有尖叫,也没有冲上去拼命。
她顺手抄起倚在门边的铁锹。
那是刚才赵卫国送她回来时顺手放在那的。
铁锹头磨得锃亮,泛着寒光。
顾思娴拖着铁锹走进院子。
铁器划过地面的声音,刺耳又令人牙酸。
王二狗听到动静,回过头。
看到是顾思娴,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哟,思娴妹妹回来了。”
他搓着手,眼神下流地在她身上打转。
“听说你在城里发了财,借哥哥两个花花?”
顾思娴没说话。
她走到王二狗面前三米处,站定。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渣子。
王二狗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
“砰!”
一声闷响。
顾思娴手里的铁锹狠狠拍在王二狗脚边的青石板上。
火星四溅。
那块青石板竟被硬生生拍裂了一道纹。
王二狗吓得往后一跳,差点坐到地上。
“你……你疯了?”
顾思娴提起铁锹,锹尖指着他的鼻子。
“王二狗,你刚从劳改农场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