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娴充耳不闻。
她只是沉默地浇水,翻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顾新民被那些闲言碎语气得脸通红,好几次想冲上去跟人理论,都被顾思娴拦住了。
“姐,他们太过分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顾思娴擦了擦他脸上的泥土,眼神平静无波,“三天后,这块地会替我们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第三天,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赵卫国揣着烟袋锅,心里七上八下地往荒地走。
这两天,他老婆没少埋怨他,说他不该信一个黄毛丫头的话。
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
三天出苗?这话说出去谁信?
要是真种不出来,他这个大队长的脸可就丢尽了。
还没走到地头,他就看见顾家姐弟俩已经蹲在地垄边了。
“娴丫头,咋样了?”赵卫国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顾思娴没有回头,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叔,您自己看。”
赵卫国将信将疑地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那黑褐色的土地上,冒出了一片密密麻麻、整齐划一的嫩绿色!
那些幼苗,不过指甲盖大小,却精神抖擞地顶着两片小小的子叶,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绿得那么鲜活,那么刺眼!
“这……这……”赵卫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天没亮看花了眼。
他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株幼苗。
那真实的、带着生命力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出……出苗了?”赵卫国的声音都在发颤,“真他娘的出苗了!”
他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像个孩子一样在地头来回踱步。
“神了!真是神种啊!”
这时,陆续有早起下地的村民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