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口站着个瘦小的姑娘。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短了一截。
露出的手腕细得像麻杆。
是村西头李家的二丫头,叫春花。
她怀里紧紧抱着个竹编的小篮子。
脸上带着几分局促,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进来吧,门没栓。”
顾思娴把簸箕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春花这才敢迈过门槛。
她走得很慢,像是怕踩坏了顾家院子里的地。
走到跟前,她把怀里的篮子往顾思娴面前一递。
“思娴姐,这……这是我在山上摘的野果子。”
篮子里,堆着半筐紫红色的山丁子。
个头不大,但颗颗饱满,洗得干干净净。
还带着未干的水珠。
在这缺嘴的年月,这也是难得的零嘴。
“我娘说,多亏了你前些日子给的那个偏方。”
春花低着头,不敢看顾思娴的眼睛。
“要是没有那碗药,我娘这冬天怕是……熬不过去。”
前阵子春花娘咳血,村里赤脚医生都让准备后事了。
顾思娴看不过眼。
借着送野菜的名义,在里面掺了点空间里的灵泉水。
没想到这丫头记性这么好。
“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顾思娴没推辞,伸手接过了篮子。
入手的一瞬间,她的眉梢微微一挑。
这手感,不对。
普通人家编筐,也就是能装东西就行。
但这篮子,入手光滑细腻。
竹蔑被劈得极细,厚薄均匀。
编织的纹路紧密得连水都泼不进。
尤其是提手的地方。
特意用软布缠了一圈,又用细藤条压实。
既不勒手,又结实耐用。
这手艺,比供销社里卖的那些还要精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