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也就是个讨饭的命。
现在竟然也攀上了顾思娴的高枝,跟着吃香喝辣。
刚才她听得真真的。
五毛钱一个篮子!
这顾思娴是有多败家?
这么多钱,要是给她赵大妮,她能把顾思娴供起来!
可这死丫头,宁可给外人,也不给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好……好得很。”
赵大妮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她从梯子上爬下来。
腿还有些发软,差点摔个狗吃屎。
但心里的恨意支撑着她,让她此刻充满了力量。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到自家的杂物棚里。
在一堆破烂底下翻找着。
终于。
她摸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玻璃瓶子。
那是她爹以前用来给猪圈消毒剩下的。
敌敌畏。
虽然过期了很久,药效没那么强了。
但那股刺鼻的味道,只要沾上一点。
那菜就废了。
别说卖给国营饭店。
就是喂猪,猪都不吃!
赵大妮看着瓶子里那浑浊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顾思娴,你不是能种菜吗?
你不是能卖钱吗?
我让你卖!
我看你把这一筐筐带毒的菜卖出去。
到时候吃死了人,或者是被人闻出来。
投机倒把再加上投毒害人。
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够枪毙的!
她把瓶子揣进怀里,用宽大的棉袄遮住。
又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把生锈的镰刀。
趁着日头偏西。
村里人都下地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