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顾思娴的靠山。
顾桂香虽然泼,但不傻。
跟当兵的硬碰硬,那是找死。
但明着不行,阴着来谁能防得住?
只要这批货出了问题。
只要让部队觉得顾思娴是个奸商。
那靠山自然就倒了。
到时候,看这死丫头怎么死!
顾桂香缩回脖子,从怀里掏出半个冷硬的窝头。
狠狠咬了一口。
像是在咬顾思娴的肉。
她在等。
等夜深,等人睡死。
月亮钻进了云层里。
天彻底黑透了。
村里的打更声敲过了三遍。
顾桂香动了。
她把那件破棉袄裹紧了些。
猫着腰,顺着墙根溜到了顾家后院。
那个狗洞已经被堵死了。
砖头砌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留。
顾桂香冷笑一声。
真以为这就防得住她?
顾家这老宅子,她比顾思娴熟。
当年为了谋夺房产,她把这屋里屋外摸了个遍。
仓房那边的木窗户,早年间朽了。
虽然外表看着好好的。
其实窗框底下的榫头早就松了。
只要用力一抬,就能卸下来。
顾桂香绕到仓房外。
屏住呼吸,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只有老鼠爬过房梁的细碎声响。
她从裤腰带上解下一把起子。
那是她特意准备的作案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