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这东西撒在菜叶子底下。
不出两个时辰。
这筐里就能爬满密密麻麻的黑虫子。
要是送进部队食堂。
战士们吃出一嘴虫子。
那就是严重的政治事故!
是破坏军婚……不对,是破坏军民关系!
是投毒!
顾桂香抓起一把糠麸。
像撒冥币一样,撒在仓房的角落里。
又抓了几把,塞进那些剪坏了的筐底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着这一屋子的“杰作”。
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
“顾思娴,这回我看你怎么死。”
顾桂香原路退回窗户边。
费力地爬了出去。
又把窗框小心翼翼地按回原位。
用起子把榫头敲实。
一点痕迹都没留。
外面的风更大了。
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
顾桂香裹紧棉袄,缩着脖子溜走了。
像个刚吸饱了血的跳蚤。
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东边的天上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顾思娴起了个大早。
她这一夜睡得不踏实。
梦里总听见有老鼠在咬东西。
醒来时,眼皮突突直跳。
这是老话说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揉了揉右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