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那警犬多凶啊,真要是进了村,还不把鸡鸭鹅狗都吓得不下蛋?”
“再说了,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星屯出了反革命,以后谁还敢娶咱们村的姑娘?”
“这名声坏了,可是连累全村的大事。”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着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那股子心虚劲儿,隔着两米远都能闻见。
顾思娴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清凌凌地落在顾招娣那张慌乱的脸上。
“大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那是坏人作恶,咱们抓坏人,怎么就成了坏名声?”
“难不成还要把那坏种供起来,求她下次下手轻点?”
顾思娴把手里的烂菜帮子往筐里一扔。
“至于警犬,那是咬坏人的。”
“只要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大姐这么紧张,该不会是知道点什么吧?”
这话一出,顾招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胡说!我能知道什么!”
她嗓门猛地拔高,把旁边正干活的刘大妈吓了一跳。
顾招娣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捂了捂嘴。
“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嘛。”
“你想啊,那民兵连、公安一来二去的,多耽误你做买卖。”
“万一部队嫌麻烦,以后不要你的菜了咋整?”
“要我说,这就是那个眼红的小人干的,咱们私底下查查得了。”
“何必非要惊动公家呢?”
顾思娴看着她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怕耽误买卖,这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怕那只警犬真闻着味儿,咬到她亲娘的大腿上。
“大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顾思娴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不过这事儿,叶团长已经过问了。”
“部队的物资被破坏,那就不是咱们老百姓私底下能了的事。”
“我要是敢瞒报,那就是包庇罪,得跟着一块儿吃牢饭。”
“大姐也不想看着我去蹲大狱吧?”
顾招娣的脸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