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筐是从我手里出去的,坏了就是坏了。”
“不管是谁弄坏的,我都得给你补上。”
“这是手艺人的脸面。”
顾思娴心里一热。
赶紧把人往里让。
“婶子,这哪能怪您啊。”
“那是遭了贼……”
“贼是贼的事,筐是筐的事。”
李婶子摆摆手,也不进屋,直接走到院子中间。
她把背篓放下,拿出一个小马扎坐下。
从篓子里抽出一根青竹。
那竹子还是湿的,显然是刚从山上砍下来的。
“这竹子要用头年的新竹,韧性好,不断头。”
李婶子念叨了一句。
手里的蔑刀一挥。
“刷——”
竹子应声而开。
那动作利索得让人眼花。
根本不像个常年受气的寡妇,倒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
她把竹子破成细细的竹篾。
每一根都薄厚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
顾思娴站在一旁看着,没敢出声打扰。
这是真功夫。
李婶子拿起那个被剪坏了底的烂筐。
没急着补。
而是先用刀背敲了敲筐架子。
听了听声响。
“骨架没散,还能用。”
她从怀里掏出一团麻绳,先把松动的地方扎紧。
然后拿起新破的竹篾,开始穿针引线。
那粗糙的手指在竹篾间翻飞。
一挑,一压。
原本那个狰狞的破洞,一点点被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