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招娣顾不上心疼。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贪婪又嫉妒的光。
“省城?”
“大生意?”
“这死丫头,难道真的翻身了?”
顾招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
不行。
这肥肉不能让那丫头一个人独吞了。
既然娘进去了。
那这顾家的家产,这发财的路子。
就该轮到她这个大姐来接手了。
顾招娣咬了咬牙。
转身冲进屋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裳。
“当家的!别睡了!”
“赶紧起来!”
“咱们也去省城!”
大客车在土路上颠簸,像个喝醉了的铁皮大汉。
顾思娴的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
指尖触到一个凉凉硬硬的小东西。
那是只竹编的青蛙。
昨儿个临走前,春花硬塞给她的。
说是保平安。
顾思娴摩挲着那只青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思绪被这只小青蛙,勾回了昨天晌午。
那时,院子里的烂摊子刚收拾利索。
李婶子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正给最后一个筐收口。
竹篾在她指尖翻飞,跟活了似的。
“咔嚓”一声轻响。
多余的篾头被剪断,一个圆润结实的筐底成了形。
顾思娴蹲在一旁,看直了眼。
这手艺,绝了。
比供销社里卖的那些还要精细三分。
尤其是那个“锁底扣”,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婶子,您这手艺,光用来装大白菜太屈才了。”
顾思娴心里那个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