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篮子不太行。”
顾思娴指了指大娘手里那个有些松散的柳条篮。
“这要是走到半路漏了底,那一篮子鸡蛋可就全碎了。”
大娘低头看了看自家的破篮子,心里也是一咯噔。
确实,这两天提着总是晃悠。
“那咋整?供销社的篮子得要票,我还攒着票买布呢。”
顾思娴顺手递过去一个竹筐。
“您看看这个。”
“三年陈竹,锁底扣工艺,部队拉货都用这个装。”
“二百斤大肥猪站上去都踩不坏。”
大娘接过去,上手一掂量。
分量足,手感硬实。
尤其是那个底,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这……这是好东西啊。”
大娘眼里放了光。
“不要票,一块五一个。”
顾思娴报了个价。
比供销社贵了两毛,但不要票。
这就是优势。
大娘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数出一把零钱。
“我要一个!”
这一开张,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国人的从众心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看有人掏钱,大伙儿都觉得这是好东西。
再加上顾思娴那张巧嘴。
把这竹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什么“传家工艺”,什么“防虫防蛀”。
愣是把几个补过的旧筐,说成了紧俏货。
不到半个时辰。
十个筐,抢光了。
连春花手里提着的那个样品,都被个大叔硬生生买走了。
回村的路上。
李婶子捏着那一叠毛票,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