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划亮了一根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豆大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把屋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顾思娴披上衣裳,轻手轻脚地下了炕。
她走到墙根下,那里堆着剩下没卖完的二十几个竹筐。
这些都是李婶子后来补好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如果顾招娣要下手,这些筐就是最好的靶子。
或者是掩护。
顾思娴从灶坑里扒拉出一块烧了一半的木炭。
吹了吹上面的浮灰。
她拿起一个竹筐,翻到底部。
在竹篾交错的最隐蔽处,轻轻画了一个符号。
那是个极小的“X”。
混在竹节的纹理里,如果不拿着灯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动作飞快,把每一个筐都做了记号。
这是她的伏笔。
若是这些筐丢了,这就是找回来的铁证。
若是有人想在筐里动手脚,夹带私货,这也是辨认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顾思娴扔掉木炭,拍了拍手。
但这还不够。
防人之心不可无,防狼之举更要足。
她走到院角的柴火堆旁。
那里有个半人深的地窖,平时用来储冬菜。
顾思娴掀开盖在上面的草帘子。
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她在柴火堆的最底下摸索了一阵。
摸出了一把砍柴刀。
那是父亲生前用过的,刀背厚实,刀刃虽然生了锈,但依旧锋利。
顾思娴找来一块磨刀石。
借着月光,开始磨刀。
霍霍,霍霍。
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
她磨得很慢,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