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
“村西头那个破磨坊,抓着个贼!”
顾思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扶住刘大妈,顺手给她拍了拍背。
“大妈,您慢点说。”
“哪来的贼?偷啥了?”
刘大妈喘匀了气,在那大腿上一拍。
“嗨!是个外乡人!”
“长得跟个瘦猴似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听说昨儿个夜里,摸到了隔壁小王庄。”
“偷了人家一只下蛋的老母鸡,还有半袋子棒子面!”
“结果被人发现了,一路追到了咱们村。”
“刚才民兵连的人把他堵在那个破磨坊里,正往外拖呢!”
顾思娴的眼睛眯了一下。
外乡人。
瘦猴。
这不就是那天在巷子里,跟顾招娣接头的那个男人吗?
看来,顾招娣这几天没给他送吃的。
或者是那所谓的“货”没弄到手,这男人饿急了眼。
这就有意思了。
“走,看看去。”
顾思娴回身锁了门,嘱咐顾新民在屋里别出来。
然后跟着刘大妈,顺着人流往村西头走。
一路上,村民们都在议论纷纷。
这年头,路不拾遗虽然是口号,但真出了贼,那可是全村公敌。
大伙儿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上去踹那贼两脚。
到了破磨坊前,那里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民兵连长王大壮手里拎着根粗木棍,正站在门口吆喝。
“都让让!别挡道!”
“这可是破坏分子,得送公社去!”
两个民兵押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头上那顶鸭舌帽早就不见了。
露出一张灰扑扑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正是那天顾思娴见过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