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招娣还站在树后面,没动。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冲花了那层廉价的脂粉。
留下一道道尴尬的印子。
顾思娴没急着走。
她慢悠悠地晃**过去,脚步声很轻。
直到走到顾招娣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才停下。
“大姐。”
这一声,轻飘飘的。
却把顾招娣吓得“嗷”了一嗓子。
她猛地跳起来,转过身,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
看清是顾思娴,她那张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你……你走路没声啊!”
“想吓死谁啊!”
顾招娣拍着胸口,声音尖利,却透着股子心虚。
顾思娴双手插在兜里,神色平静。
“大姐这是咋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刚才那贼被抓的时候,我看大姐抖得跟筛糠似的。”
“怎么,认识?”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扎进顾招娣的心窝子。
顾招娣的眼皮狂跳。
她强撑着挺直了腰杆,眼神飘忽不定。
“胡……胡说八道!”
“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下三滥的贼!”
“我那是……那是被吓着了!”
“你也知道,我这人心软,见不得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
顾思娴差点没笑出声来。
心软?
上辈子把她卖给人贩子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心软?
把重病的弟弟扔在雪地里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心软?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