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声像是有人在呜咽,又像是有人在磨刀。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那把钥匙。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无比清醒。
顾招娣这会儿肯定睡不着。
她在怕,也在谋划。
那个男人进去了,她的财路断了。
但这反而会激起她更大的贪欲。
因为赌徒在输红了眼的时候,往往会押上全部的身家,去博最后一把。
顾思娴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就来吧。
大姐。
我把台子都给你搭好了。
你要是不上来唱这一出,岂不是辜负了我这番苦心?
次日一早。
村里的广播大喇叭响了起来。
那是村支书在通报昨天的抓贼情况。
说是那贼是个惯偷,在几个村子都作过案。
为了表彰红星屯民兵连的功绩,公社决定给个嘉奖。
这消息一出,村里又是一阵热闹。
大伙儿都把这当成个喜事,见面都乐呵呵的。
只有顾家大院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顾招娣坐在堂屋里,两眼发直。
她男人蹲在门口抽旱烟,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那个废物体,怎么就被抓了呢?”
顾招娣咬着指甲,嘴里神神叨叨的。
“那我的钱咋办?”
“那批货咋办?”
男人把烟袋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火星子四溅。
“你小点声!”
“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现在人进去了,咱们得赶紧想辙。”
“要是他把咱们供出来……”
“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