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子正在劈竹子,满手的青竹油味。
看见顾思娴进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在那蓝布围裙上擦了擦手。
“思娴啊,咋过来了?”
“是不是新民那孩子又闹腾了?”
“没,新民乖着呢。”
顾思娴笑着把手里的图纸摊开,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婶子,您来看看这个。”
李婶子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晌。
起初是疑惑,接着是惊讶,最后那双眼睛瞪得老大,嘴唇都在哆嗦。
“这……这是竹子编的?”
她指着图纸上那只立体的小兔子,不敢相信。
“这耳朵,这腿,咋能编得跟活的一样?”
“还有这个蜻蜓,翅膀还能动?”
顾思娴点了点头。
“这就是省城现在最流行的样式。”
“普通的筐虽然结实,但卖不上价。”
“这种小玩意儿,城里人稀罕,买回去给孩子当玩具,或者是摆在家里当个摆设。”
“这一只,能顶十个筐的钱。”
李婶子捧着那张图纸,像是捧着个宝贝,手都不敢用力。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我编了半辈子筐,也没见过这么巧的心思。”
她抬起头,看着顾思娴,眼神里透着股子热切,又有点不敢置信。
“思娴,这图纸……你就这么给我了?”
这年头,手艺就是饭碗。
谁家有了这种独门秘方,那都是藏着掖着,传男不传女的。
顾思娴笑了笑,把图纸往李婶子手里推了推。
“婶子,这图纸在我手里就是几张纸。”
“只有在您手里,它才能变成钱。”
“咱们还是老规矩,您负责编,我负责卖。”
“赚了钱,咱们五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