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那是你干闺女,你心疼了?”
赵二婶撇了撇嘴,一脸的欠揍样。
“心疼也没用,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钱要是干净的,咋能挣那么多?”
李婶子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赵二婶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赵二家的,你把你那臭嘴给我闭上!”
“思娴那是凭本事挣钱!”
“那竹子是我看着劈的,那图纸是我看着画的!”
“我们在家熬灯油熬到半夜,手都编出了血泡,才换来那几个钱!”
“你们这帮烂心肠的,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
“还野男人?我看你们是想男人想疯了!”
“谁要是再敢胡咧咧一句,我撕烂她的嘴!”
李婶子这辈子没这么骂过人。
她红着眼,像是一头护崽的老母狮子。
赵二婶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吼啥?”
“那是顾招娣亲口说的!”
“人家亲姐还能污蔑她?”
“顾招娣?”
李婶子冷笑了一声,弯腰捡起一块烂泥巴。
“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她的话你们也信?”
“她那是眼红!”
“你们要是再敢传这些脏话,我就去公社告你们诽谤!”
“到时候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去游街!”
这年头,游街可是大事。
几个妇女一听,脸色都变了。
也不敢再吱声,端着盆灰溜溜地散了。
李婶子站在井台边,胸口剧烈起伏。
她把那块烂泥巴狠狠地摔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世道,怎么好人就这么难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