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把钱放在磨盘上时,那双修长有力的手。
“婶子,别瞎想。”
“人家是团长,我是个孤女。”
“云泥之别。”
顾思娴把钱收好,吹灭了灯。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劈竹子呢。”
黑暗中,顾思娴睁着眼。
她这辈子,不想依附任何人。
哪怕是那棵能遮风挡雨的大树。
只有自己长成了树,才不会怕风雨。
只是她不知道。
那辆吉普车并没有走远。
就停在村口的土坡上。
叶修明坐在车里,手里摩挲着那只竹编的癞蛤蟆。
车窗外月色如水。
他看着顾家小院熄灭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云泥之别?”
“我叶修明看上的人,就是天上的云,我也得给她摘下来。”
他把癞蛤蟆小心地放在仪表盘上。
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顾招娣正蹲在洋行仓库的后墙根底下。
手里提着那罐煤油。
风有点大,吹得她头发乱飞。
像个疯子。
“烧吧。”
“烧干净了,就啥都没了。”
她划着了火柴。
火苗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她那张扭曲的脸。
手一松。
带着火苗的火柴棍,落在了浇满煤油的枯草上。
“呼——”
火舌瞬间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