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唐突了这朵带刺的玫瑰。
手在半空转了个弯,落在车窗框上。
“行。”
“那咱们分头行动。”
“我去省城跑手续,你在家盯着修缮。”
“钱够不够?”
他又去摸兜。
顾思娴按住了他的手。
隔着粗布军装,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手。
“够了。”
“昨儿个卖竹编的钱,加上之前的定金。”
“修个房顶,绰绰有余。”
叶修明也没勉强。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像是要把这模样刻进骨头缝里。
“走了。”
吉普车轰鸣一声,卷起一路黄土。
顾思娴站在原地,直到那车影看不见了。
才转身进了大队部。
果然如她所料。
老支书正为了村里今年的工分值发愁。
一听顾思娴要把洋行改成代销点。
还能带着村里的妇女搞副业。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像朵绽开的**。
当场就拍了板。
还特批了几个壮劳力,去帮着修房子。
接下来的几天。
洋行废墟上,热火朝天。
烧黑的木料被拆下来。
换上了新伐的松木。
墙皮铲干净,重新刷了大白。
那股子焦糊味,早就被新木头的清香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