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耸。
一双三角眼,却亮得吓人。
那是饿狼看见肉时的光。
跟在她身后的,是缩头缩脑的顾招娣。
那晚放火之后,这女人躲了好几天。
这会儿看见亲娘出来了,胆子又肥了。
顾桂香前两天刚被放出来。
因为仓库里空空如也。
公安没找着赃物,也没法定她的盗窃罪。
只当是家庭纠纷,关了几天教育了一番。
这一出来,就听说顾思娴要重开洋行。
还搞得有声有色。
她那颗贪婪的心,顿时就在胸膛里炸开了。
“顾思娴!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顾桂香把拐棍往地上一顿。
指着刚刷好的白墙,唾沫星子横飞。
“谁让你动这房子的?”
“这是你爹留下的产业!”
“我是你亲姑!是你爹的长姐!”
“这房子,这地,都该由我来管!”
周围干活的社员们都停了手。
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老虔婆,脸皮子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前几天还在拘留所蹲着呢。
这一出来就想摘桃子?
顾思娴慢条斯理地从梯子上下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脸上没一点惊慌,反倒带着几分讥讽。
“姑姑?”
“您这会儿想起来是我姑姑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
逼视着顾桂香那双浑浊的眼。
“我爹娘死的时候,您在哪?”
“我和新民快饿死的时候,您在哪?”
“我记得清清楚楚。”
“您带着人,拿着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