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大机关里。
会不会也遇上像顾桂香这样的难缠鬼。
省城,军区招待所。
叶修明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桌上那份刚盖好章的文件。
那是他在商业局门口蹲了一天。
才磨下来的批文。
他拿起文件,小心地装进公文包里。
就像是装着什么稀世珍宝。
“丫头。”
“等着。”
大清早,红星屯的公鸡还没叫几遍,洋行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锯末子味儿混着新刨出来的木头香,直往鼻子里钻。
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喊着号子往房顶上递大梁。
那是老支书特批下来的红松木,结实,压得住邪气。
领头的木匠是隔壁村的刘大锤,手艺那是没得挑。
他嘴里叼着根卷烟,眯着眼瞄了瞄墨线。
手里的刨子“刺啦”一声,卷起一层薄薄的木花。
“思娴丫头,这柜台我给你加高了两寸。”
刘大锤吐掉烟屁股,用脚碾灭。
“这年头不太平,柜台高点,防贼,也防那些手脚不干净的。”
顾思娴正拿着抹布擦拭窗框上的积灰。
听了这话,她直起腰,冲刘大锤感激地笑了笑。
“还是刘叔想得周到。”
“回头我在柜台前面再加道栏杆,省得人多挤坏了东西。”
她心里清楚,这洋行一旦开张,那肯定比供销社还红火。
到时候人挤人,要是没个遮挡,货架子都能给推倒了。
李婶子也没闲着,正领着春花在后院清理杂草。
那片空地,顾思娴打算以后盖个棚子,专门用来存放竹子。
日头越升越高,干活的汉子们汗流浃背。
顾思娴去灶房烧了一大锅绿豆水,里面加了点冰糖。
虽然不多,但在这缺糖的年月,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
“各位叔伯兄弟,歇会儿,喝口水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