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洋行里全是竹片摩擦的沙沙声。
比那过年的鞭炮声还动听。
墙外头。
顾招娣躲在电线杆子后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烂了。
七分钱一个。
这死丫头哪来这么多钱?
肯定是那个钱老板给的定金。
顾招娣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一个竹篮子。
那是她昨晚连夜编的。
虽然比不上顾思娴的手艺,但也像模像样。
她就不信了。
顾思娴那个只会读书的娇小姐能干,她顾招娣就不行?
她可是从小干农活长大的。
论手劲,论吃苦,哪点比不上顾思娴?
听说那个钱老板还在村口的招待所没走。
说是要等车去县里。
顾招娣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把那件的确良的花衬衫拽平整。
那是她压箱底的好衣裳。
她提着竹篮子,扭着腰往村口走去。
既然顾思娴能做这生意。
她也能做。
而且她要价比顾思娴低。
只要把这单子抢过来,以后这红星屯,就是她顾招娣说了算。
村口的大槐树下。
钱老板正指挥着司机往车后备箱里塞土特产。
他这次来,除了定竹编,还收了不少山货。
心情正好。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钱老板!”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回头一看。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姑娘,正一脸媚笑地凑过来。
脸上涂着劣质的胭脂,红得像猴屁股。
钱老板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