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地上的破篮子,发疯似的往家里跑。
路上,正好碰见顾思娴带着春花出来倒垃圾。
两人打了个照面。
顾思娴看着顾招娣那狼狈样,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散架的篮子。
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她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那种眼神,不是嘲讽,也不是同情。
而是无视。
仿佛顾招娣就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野草。
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顾招娣被这眼神刺痛了。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顾思娴。
你等着。
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顾思娴倒完垃圾,转身回了洋行。
对于顾招娣这种跳梁小丑,她没心思理会。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第一批货赶出来。
只要这一炮打响了。
以后这十里八乡的竹编生意,就都是她的。
到了后半晌,第一批成品出来了。
李婶子捧着几个编好的花盆套,献宝似的放到柜台上。
“思娴,你快瞅瞅。”
“这几个是桂花她们编的。”
“虽然比不上你,但也算工整。”
顾思娴拿起来细看。
竹篾处理得干净,没有毛刺。
花纹也对得上。
虽然没有那种精巧的机关,但作为花盆套,足够了。
“合格。”
顾思娴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一笔。
“桂花婶子,五个,记账三毛五。”
桂花婶子在旁边听着,乐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就挣着钱了?”
“这可比在地里刨食强多了!”
她搓着手,干劲更足了。
其他还在观望的妇女,一听真给记账了。
手里的动作立马快了几分。
整个下午,洋行里都弥漫着一股积极向上的劲头。